现代聊斋系列:颜色战争
新的时代需要新的理论,魔法学院偶然发现光的色散现象,无论是自然界雨后出现的彩虹,还是通过魔法施展出来的彩虹,都是7种基本颜色构成:赤橙黄绿青蓝紫。
本来这个发现也谈不上有什么用,并不能对魔法产生加成效果,比如:让魔法的威力更大,或者让魔法更玄幻。但一个魔法神学家却对这个色散现象发生了兴趣,他经过研究发现:这个颜色的排序还代表着一种能量的排序,赤色的光能量最大,紫色的光能量最小。他把赤橙黄命名为暖色调,把绿青蓝紫命名为冷色调。暖色调让人觉得温暖,冷色调让人有寒冷的感觉。
即便这样的研究成果,也谈不上有什么用?但真正的魔法来了,这个神学家发明了一种理论,色散现象就是神的天启,神排好了次序,能量越大越排在前面,那么在人间,能量又意味着什么?神学家说,能量就是一个人的能力,而衡量能力的大小,最直接,最公正的方法是看这个人的财富,所以人分三六九等是上天安排的,不容置疑。
这套理论一出,国王,贵族和利益阶层如获至宝,纷纷宣称这是宇宙真理,上帝旨意。立即授意神学家组织一个庞大的研究机构,把这套理论落实下去。
理论完成后,把社会分成三个大阶层,赤橙黄构成的暖色调是一个大阶层,其中赤色最尊贵,国王肯定是最高等级。绿青蓝紫构成的冷色调是第二个大阶层,最末的紫色阶层拥有至少相当于1亩土地的财产。还有一个大的阶层,是白衣阶层,无色,也就是法律上的无产者。
白衣代表无色,前7个阶层代表有色,有色者有产,无色者无产。所以颜色就是一种身份,不能谮越,国王可以穿上大红色为底的华贵王袍,穷人的肮脏破烂白袍上连一丁点红色也不能用的。
经过相关部门认证,韩生勉强还能穿上紫色的长袍。
哪里有不公平,哪里就有反抗。不相信这套说辞的人也不少,他们相互联络,暗潮涌动,试图推翻这套颜色制度。社会被撕裂成两大阵营,一部分人坚信这是神的安排,无论他们穿什么颜色的长袍,或者只能穿白色长袍。另一部分人坚信天赋人权,生而平等,这颜色论就是大错特错的荒谬理论,这部分人中能穿上暖色调长袍的也不少。
韩生是坚定的平等主义者,尽管他能够穿上最低等的紫色长袍。
大战爆发了,国王的军队结成乌龟阵型,密不透风,坚固无比,在阵型的上方,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护阵光盾,那是魔法师的杰作。起义者则没有什么阵型,分成多股力量,向乌龟阵发起阵阵冲击。
尽管起义者英勇无比,前赴后继,却一直不能打破乌龟阵,反而死伤无数,就在起义者士气快要崩溃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女人,高举一面大旗,振臂高呼:“为了自由和平等,勇士们,跟我冲。”
她甚至赤裸着一只胳膊,敞开的衣服只遮住半边酥胸,露出半只丰满坚挺的乳房,仿佛有一层光晕罩着她的身体。
“这是谁?”韩生来不及思考,紧紧跟着女人,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打掉一切袭来的东西。女人大声说:“上乌龟阵的顶部护盾,踩着同志的尸体和血肉,也要上去。”
韩生瞬间明白了,乌龟阵顶部的护盾才是最薄弱的地方,于是聚集起几百人向前冲锋,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前面的继续上,就这样,搭起一座阶梯人桥,冲上了乌龟阵的顶部。女人用手中大旗劈开护盾,起义军杀入乌龟阵的核心,经过一番鏖战,击溃了国王的军队。
大战的后果,是国家一分为二,国王盘踞在北部,起义军在南部建立起新的国家,废除颜色等级制度,在战争中表现神勇的女人被尊为守护女神,她的本名叫做智子。韩立也因为战功卓著,成为元老院成员,并且和智子结成夫妻。新的国家朝气蓬勃,兴旺发达,日新月异。
几年后,韩生奉命潜入北部敌国,收集情报,为统一之战做准备。韩生穿上了曾经的紫色长袍做伪装,从边境线秘密进入。一路走来,韩生发现北部的人们普遍穷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田园荒芜,即便种上了作物,也长得有气无力,房屋破旧,似乎多年都没有修葺过。
偶然有穿黄色长袍的贵族或者官员耀武扬威经过,扬起漫天尘土,人们眼神里满是畏惧,然后又变得麻木。
韩生感叹不已,他一路跋山涉水,考察民情,来到京都,却是另外一番模样,这里的人穷奢极欲,挥霍无度,互相攀比,不可言喻。韩生找到昔日的老师,老师倒是发达了,穿上了黄袍。韩生是老师的得意门生,看到韩生还是穿着一身紫袍,并且脏兮兮的。老师痛惜地说:“你看你,这么多年,还是一身紫袍啊。”
师生长谈,相见甚欢,最后老师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我送你一处庄园,这样你就可以有资格穿上青袍了,作为回报,你就为我工作吧。”
这是个不错的方法,跃过两个阶层,也是老师的提携。韩生说:“谢谢老师,还是让我先考虑一下吧。”
韩生辞别了老师,走在街上,发现几个混混正在欺侮一个流浪女子,这几个混混穿着有颜色的长袍,显然是富家子弟,流浪女子穿的是白袍,虽然干净,但破烂了很多,到处是破洞。流浪女子有一头卷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半边脸,被抹上黑色的煤灰,这是那几个混混的杰作。
韩生出于义愤,走上前去制止,那几个混混看到韩生穿的是紫袍,是不太在意的,但韩生眼里有一股只有经历过战场才有的杀气,倒把这几个混混唬住了。
韩生解救了流浪女子,撩开她的头发仔细端详,发现和智子长得非常像,唯一不同的是气质,智子自信大方,勇敢坚定,丰满强健,而这个流浪女子怯懦畏缩,胆小卑微,瘦弱伶仃。韩生不放心,决定把流浪女子送到自己的一个发小那里去,托他照看。
在城市边缘的平民区,韩生找到了发小,说明来意,发小拒绝道:“不行,我正在向紫袍发起冲击,眼看有希望了,怎么能让这个女人拖后腿?”
韩生说:“她这么瘦小,又吃不了多少?还有一个办法,要不你可以娶她做妻子,她长得还可以呢,养一阵子,也是一个大美女啊。”
发小头摇得像拨浪鼓:“她一点嫁妆都没有,不行,我要娶一个有嫁妆的,这样我才能冲击紫袍。”
这地方的风俗,女子出嫁必须有嫁妆,否则嫁不出去的。韩生也头疼,于是拿出一些钱来送给发小,请发小先照顾一阵子,或许能给她找点事做,发小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韩生完成任务,回到元老院述职,然后去了神庙,智子这会儿在那里,接受民众的膜拜。韩生找到智子,小别胜新婚,智子有点按耐不住,韩生也心头火热。韩生说:“这里是神庙,不好吧,我们还是回我们的爱巢吧。”
智子嗔怪道:“神庙也是我的家啊,有什么不行?”
两人沐浴在爱河中,韩生说起那个流浪女子的事。智子大喊一声:“哎呀,不好。”
韩生问:“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智子说:“你不知道吧,那个流浪女子也是我。为什么我在上次大战中显现神迹一样的精神和力量?也确实是神迹,当时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把我一分为二,那个分身承担了我的怯懦畏缩,胆小卑微的部分,她就是那个流浪女子。而我则在神秘力量的加持下,变得神勇无比。”
韩生明白过来,也大叫一声:“不好。”
智子问:“哪里不好?”
韩生说:“我还打算要发小娶流浪女子为妻呢,这不是给我戴绿帽子吗?你嫁给了我,等于流浪女子也嫁给了我,你们是一体的啊。幸亏发小不答应,不行,我得把她找回来。”
智子说:“找回来也可以,只是要另外给她安排一个住处,我们不能经常在一起的。”
韩生再次潜入敌国,这次凑了一大笔钱,顺利地从发小那里把流浪女子领了回来。
阿一点评:
把神还原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