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下午,吃了晚饭,一看时间,六点半。走!出发,带孙子去外面溜达溜达,八点再回家让孙子睡觉,明天一早他还要上幼儿园呢。
天还未黑,无风天雨,不冷不热,正是溜达的好时机。
出了家门,孙子很兴奋,拉着我朝他喜爱的地方走去。
行至梯云桥,向右转,走上健步大道。
风徐徐吹来,天已将黑,资水波光粼粼,几只燕子在河上空悠哉乐哉,时而掠过水面,时而冲向上方滑翔悠转。我在河面寻找水鸭子的踪影,不见,也许是天黑了,都回窝睡觉去了吧。
健步道上,碰了几个熟人,热情地互相招呼,见我孙子,都惊讶地说,哎呀,孙子这么大了?
这么大了?我腹诽:人家我这年纪,孙辈都上高中了。
行至镇南阁,天已全黑。孙子拉着我,在航运码头上坐下,这是我俩的领地,每行至此处,都要坐下休息一会。
坐在码头,看着一些垂钓的人及宽阔的河道,心想,这码头已修好很久了,河道已疏竣,哪天才能开船通航呢?又望着河中的沙洲,树林葱葱,碧草郁郁,心想,要是修一座桥。直达沙洲,那可是一个非常好的休闲去处啊。
码头旁,一新开的酒楼名尝新阁,孙子站了起来,说要去里面看看。
进了尝新阁,那环境没得说,场地宽阔,树木众多,假山假水,别有一番风味。宽阔的餐厅里,有人在就食,一青春少女手握话筒,在优雅地唱着歌,给顾客以一种美而放松的感觉。
出了尝新阁。来到古城西路,新开河中的水在欢畅地流着,唱着歌,跳着舞,一路向资水奔去。
这河开得好呀,不仅为古城新增了景点,又起到了防洪的作用。
今年雨水特别多,如搁在以前,穿城河的水早漫了,乔家湾,戴家园一带也成泽国。
如今,下再大的雨都没事了,水分流了。
想到这里,不禁对武冈官员的政绩打出了五星好评。
来到了西直街,进入到了一个古风盎然的天地,那保留着原汁原味的街道,让人仿佛穿越到遥远的过去,感受到宁静又安然的古朴生活。
这里是一片静,两旁的低矮房子挂了一排排红灯笼,有一种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感觉。
到了庆成门,那重修的墙门,可谓精品,其工艺超过了古代。门洞的大小,与東向的西直街正好匹应,形成了一种和谐之美。
过了庆成门,西直街陡然热闹起来。一条美轮美奂的古街呈现在眼前。
每天上万的游客来到这里,促进了武冈经济的发展,改善了民生。我想,这就是武冈官员的最大政绩。是得到老百姓的赞扬和认可的政绩。
起风了,望着天愈加黑沉起来,天空中的乌云在黑夜中越发浓厚,心里急了,不好,要下雨了!
加快步代,来到了龚家巷处,孙子说要从那里去,我毫不犹豫地进了巷,从小路回家更近点。
到了三角坪街,打起了小雨点,心里也不太焦急,从袋里拿出了雨伞,撑开,这点雨没事!
上了兴龙桥,雨突然大了起来,急促的雨点打在伞上,桥面的青石上,似千军万马奔腾起来。

快速下了桥,不能再前行了,一把伞在这么大的雨中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况且还带了孙子。
桥头两边一望,左边那处,根本没什么屋檐,屋是侧面的。右边处,迎着屋的正面,屋檐挑出约半米。见状,拉着孙子快步走到屋檐下。
刚站定,发现竟然还有一人在躲雨。
是一美女,二十多岁,短青衫,长筒裤,一双高底鞋,人有一米七高。
我心里一暖,哦,有美女相伴,值了!
拉着孙子,紧贴墙根,望着眼前的倾盆大雨,桥上,溅起阵阵雨花,街面,一片雨帘。路灯将那雨幕映照得更加夸张,风又在撕扯着那雨幕,忽左忽右地摇曳。
美女静静地立着,看着手机,没半点惊慌,没半点焦急,那种随遇而安,处变不惊的泰然让我着实有点佩服。
手机的光和路灯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有一种朦胧的美。
我不敢细看,怕人家骂我老不正经。但忍不住又不时地瞄上几眼。
乌黑的长发,发上那翩然的蝴蝶结,俊俏的脸,脸上那高高的鼻梁,红红的薄唇,哦,真的太美了。
同处屋檐下,也是一种缘分呀。
不是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床眠吗?那擦肩而过,也是一种缘分,我们同在屋檐下,不也是一种几生几世修来的缘分吗?
我小声地说着话,要孙子往里靠,骂天气变化无常,又埋怨孙子早些时候要看这里看那里,不然,早就回家了。
所有这些,是希望能吸引美女的注意力,和我搭上几句话。
可是,美女不为所动,仍在静静地看着手机,耐心地等着雨歇。
十多分钟了,雨没半点停的意思,像在嘲笑我,又像在故意给我伴美的时间。
对面那屋侧面的窗口灯亮了起来,是一间厨房,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工友邓师傅吗?
邓师傅原来在不远处的玄妙巷住,房子拆了翻修,修到第二层,麻烦来了,邻居说影响了光线,扯皮不清,只得停建,搬到他女儿这里来住了。
原来邓师傅住在这里,我想喊,又忍住了,不去麻烦他了,还是和美女在一起心情好些。
忍不住又看了美女几眼,哦,更美了,那种美如戴望舒《雨巷》中的丁香,此刻的她,没有伞,也没向我迎面走来,而是和我共在屋檐下,在不到一平米的地方。
胡思乱想间,忽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一看,对面的邓师傳正在向我招手,他发现我了,要我过去,去他家避雨。
我忙回应邓师傅,说不麻烦你了,雨应该是要小了,我打了伞的。
两人对话间,美女眼光离了手机,望了我一眼。我也向她看去,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我看到了那深邃而柔情的目光。刹那,她的目光又回到了手机,雨也小了。
见雨小了,我谢了邓师傅好意,撑开伞,拉着孙子走向雨中。
别了,美女,也许我们今生不再相见,但今晚的情景,我记下了。

文图/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