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冈有众多的企业,企业分类有国营企业,集体企业,乡镇企业。
因对乡镇企业的情况不太了解,这里就不细说了。
企业的退休养老金1998年前后,全国范围内逐步推进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社会化发放,企业不再直接承担发放职责,改为由社保机构通过银行、邮局等渠道发放。
2000年起,企业退休人员养老金基本实现全部由社保局发放,原单位仅保留部分福利性补助(非法定强制)。
因此,自1998年起,企业职工退休金已普遍由社保局发放,而非原单位。这一改革旨在减轻企业负担、保障养老金按时足额发放,并建立统一的养老保险制度。
在武冈,1996年前,是由企业发放退休金,所以,那时在职时的基本工资是很重要的。96年以后,逐渐由社保局发放。
从1996年开始,社保局开始收取社保金费,社保金分为企业和个人两部分。企业缴大头,个人交小头。1996年前没缴纳的社保金由国家承担,计入职工的连续缴费年限。以前有多少年工龄,就有多少年缴费。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企业的退休金与行政单位都是同样的方式计发,基本平衡。九十年代中期,开始养老金制度后,企业与行政的养老计算方式已是各成体系。
九十年代中期,武冈企业的经营状况逐渐下滑。到本世纪初,由于企业经营环境的进一步变坏,许多企业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职工纷纷下岗,自谋职业,企业的社保金上缴困难。社保局照顾企业的困难,按社保金的最低档次让企业缴纳。
那时照顾的是国有企业,集体企业没有份。
但也有经营好的国有企业,像石油公司,邮政公司,电力公司,火电厂,林业公司。
集体企业经营得好的有建筑公司,蜂窝煤机厂。
这些企业由于经济条件好,社保金企业部分都百分之百缴纳。
像蜂窝煤机厂在厂里生产红火的时候,不仅全额上缴了企业社保金,厂领导还给在职的职工买了一份保险,到现在那些职工仍享受着红利,他们的退休工资中多了四百多元的保险待遇。
由于缴费档次的不同,到现在,形成了这样一种格局,就是社保金最高档次的是那些按百分之百缴费了的,据说还有按百分之二百,三百交的,因为企业有钱,这些企业退休的养老金很高;按最低档次交费的一些国有企业退休养老金最低;没得到照顾的一些集体企业比国有企业退休养老金要高一些。

养老金的不平等就这样产生了。这其中有顶层设计的原因,有具体执行者的原因,也有企业和个人的原因。
举一个事实,武冈火电厂开始兴建,从氮肥厂,汽配厂,造低厂调入一些职工。现在这些到火电厂工作退了休的职工,他们的退休养老金都要比原单位的同龄退休的退休养老金高四、五百元。
国有企业的职工成了冤大头,退休养老金比集体企业退休的还要低,要知道是他们在历史上撑起武冈工业的一片天啊!
想想武冈国有工业的火红年代,机械厂柴油机生产大会战,氮肥厂战高温夺高产多出氮肥,汽配厂方向机走遍天下,造纸厂印刷纸火遍全国,农机厂榨油机遍布农村,这些辉煌,是多少职工的流血流汗,以致献出宝贵的生命得来的。他们在职时拿着微薄的工资,退休了,看着别人的春风得意,心里直在滴血。2013年的一刀切企业改制,武冈的所有国有企业退出历史舞台,职工的身份由下岗职工变成灵活就业人员。他们在四处漂泊,在生活的底层苦苦挣扎。
企业没了,社保金全部得由个人交。望着一年比一年上涨的社保金,不知何时是个头。早日退休是他们最大的企盼,可又迎来了延迟退休的新政策。
退了休的,没有组织了,再也享受不到以前的温暖,他们忍受着不平等,不公平,回忆着有企业有家的美好时光。
偶尔碰面时,他们会互问你还好吗,并互期打听其他人的情况,当听说某某已经走了后,不禁唏嘘不已。
这个某某,那个某某,多少个某某走了,他们是在幽怨和不甘中走了的。他们是在还未享受到公正平等就走了的,能心甘吗?
今年的养老金待遇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会上调的。年年调待,年年调了个寂寞;年年调待,调了个几家欢喜几家愁!
高的,上万的,七、八千的,一调,又上高峰,一览众山小,快活又逍遥。低的,二、三千的,一调,得来个落寞:原想天上有馅饼,到头空闻吹玉箫。
还好,我还活着!还好,我还健康地活着,用这条命等,总要等到云开日出来。
正是这种自我安慰,自我排解,给社会以一片安宁。

文图/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