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纪事之二：踩尿

舟子 2011-07-24 07:50:58

童年的事情。

某天，我亲娘（干娘）来到我家，神神秘秘地问我，军佗（我小名），你经常和星星（亲娘的小儿子）在一起耍么？

我说，耍啊，只要碰到，都在一起耍。

那就好，你们是弟兄家，要好好耍。

要得，要得！

亲娘求你件事，行么？

行，什么事，亲娘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哪天拉尿的时候，你叫星星踩你的尿，行么？

哇……为什么嘛？

你莫问，莫问，你照亲娘说的去做就行了，亲娘到时买糖给你吃。

那……行吧！

亲娘走后，我晕头晕脑地一直还没想清楚。连着几天，我小便的时候，看到射出的尿柱就想笑，哈哈，踩尿！哈哈，踩尿！星星会踩我的尿么？

星星比我小一些，好像那时我是小学四年级，他是小学三年级。我们两家隔得不远，哥俩经常在月塘岭上放牛。

某天下午，我和星星又在岭上放牛。玩着玩着，我们尿急，于是一齐掏出家伙撒尿。星星提议说，哥，看哪个射得远？射不远的，就给射得远的看一下午牛！

瞧他那小样，敢跟我比！两人挺起小腹，捏起小鸡，狠狠用力……我那多吃过一年大米的小鸡公，当然比星星的嫩鸡公更有力，我一发动，那弧线立马就升高几公分，自然是尿得高射得远了。这牛，星星是看定了。

尿尽，我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立马喊住尿不远正垂头丧气的星星，弟，弟，你快踩我的尿，亲娘叫你踩我的尿！

星星白了我一眼，扭头就走，帮我赶牛去了。

我还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喊，弟，弟，你快踩啊，是亲娘要我这么做的！要不是亲娘招呼我这么做，我才不稀罕你踩我的尿咧！

我知道，我知道，她跟我说过，要我这么做，但我偏不听她的，我才不踩你的骚尿咧！

星星的背影远了，声音远了，我童年的记忆，也随之远了！但我的记忆里，总有那么一段疑惑，亲娘，为什么叫星星踩我的尿呢？为什么呢？

多年以后我才从亲娘那里找到答案，原来那阵子，星星的成绩下滑厉害，而我的成绩却好得不得了。亲娘给星星算过命，算命的毛瞎子讲，要想星星成绩好，也不是什么难事，你找个读书狠的学生，要他有意无意去踩他的尿。这样做了后，星星的成绩就会好了。

哈哈，原来如此！

只可惜，星星终究没有听从亲娘的，至今也没踩一下我的尿。就算后来打工出来后，他做的是技术，我做的是管理，我们的行业和工种，也始终没有过任何交集。

尿不到一块的人，永远也不要强求尿到一块。各人搞各人的路子，又有什么不好呢？就这样你尿你的，我尿我的，各人浇各人的地，各人肥自己的土，又有什么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