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精巧的小瓷花

我爱精巧的小瓷花

正月初六晚上，在亲戚家吃了晚餐，聊了一会天，就到了晚上九点多钟了。因为喝了洒，又吃了较多的肉食，腹胀感依然明显，想起夜晚很久没逛街了，又今天还未依习惯散步，于是，跨过水南桥，信步来到都梁路——这条我小时候就向往且多次来过的最宽阔、最热闹、最繁华的街道（当时人们习惯叫它“四牌路”）。

都梁路是条通透的街道，踏上水南桥一眼就能望见那端头的宣风楼。尽管已到晚上九点多，街上闲逛的人和习惯夜宵的人却还很多，街道的两旁排放着许多临时停靠的私家小车。原担心会有寂静感，一看这情形显然有些多余。除了街上人多车多，熙熙攘攘的声音早就传入了耳鼓。

沿着街道走了不到百米，就来到了都梁路与西直街的交叉口。向左一望，就找到了嘈杂声的主要来源。西直街人头攒动，灯火辉煌。早在外地就听说西直街经过旧城改造，建成了步行街，但想不到会是这般繁盛。

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西直街。造型和颜色各异的灯光将街道照得金碧辉煌，行人身上的各色衣饰，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靓丽。街口向内伸展一段好长的距离的空间悬挂着本地自产，绘着各色图样的油纸伞。油纸伞因其上方彩灯的照射，呈现出绚丽多彩。灯光既灿烂又柔和，给人一种舒畅的感觉。丝弦声，红歌声不绝于耳，偶尔也有人在行人空隙中翩翩起舞。年轻人三五成群，中年人拖儿携女，老年人夫妻相伴，都来体验这步行街的热闹，欣赏街边小摊、小店的美食、美物。很多姑娘、小伙还穿上了唐装汉服，给人一种穿越的感觉。

记得《水浒传》在写黑旋风李逵大闹东京一回时，对东京城里上元节的热闹场面进行了多处描绘，当初阅读时还心生了羡慕向往之情。而身处西直街的夜景里我却在想，假如宋徽宗要穿越到如今的西直街，他会不会产生把都城迁到武冈的想法呢？

已步入老年，又血糖偏高，尽管小吃摊店的美食诱人，可也得管住自己的嘴。只好到那些不是吃货的摊店停停看看。有一个小店面写着“陶瓷”二字。陶瓷是中国国宝之一，我虽不懂行，遇到陶瓷店总喜欢进店看看，欣赏欣赏陶瓷之美。我本以为这陶瓷小店一定也摆满坛坛罐罐，进到店里却发现，店里主要摆设的都是瓷花。大朵的，小朵的，长枝的，短枝的，各种颜色的都有。真是琳琅满目。还有好多是按照一定的造型插在花瓶里的。店主匠心独运，这也是招人喜爱的营生。

我走到店中间的货柜前，被一瓶小型插花吸引住了。这花总高度不超过五寸，宽度不超过三寸。三朵小木槿花高中低呈半弧形排列。这种简约的排列，让我大脑的思绪变得清晰松弛。花瓣白里透红，白却又不是那种纯白，雪白，粉白里透着桔黄；红也不鲜红，是橙红色，红不是主色，是一种点缀色，白才是主色：白、黄、红相互浸润，过度自然，给人一种爽心悦目的感觉。花瓶是一个小“葫芦”，“葫”身苗条，上段修长，下段扁圆。上段粉红，下段粉白，红白浸润过度自然。葫芦与小花和谐一体，温馨可人。

我忍不住把她捧在手里。呀，这瓶好沉！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瓶的底座应当是实心的，空心的只是上部，而且空心也是呈小圆柱状的，不是随型的。这根基的厚重有利于摆放的稳固。

捧着这瓶小花，我心里展开了联想：这瓶小花不正是我们武冈城的象征吗？小县城不显赫，可二千多年的城建史，并有“七十二福地”之称的云山相伴，文化底蕴厚重，从人到建筑，到艺术，到景观，都有着自身纯朴的美妙！

于是我爱上了这瓶小花，不论价格就把她买下来了。

2026 03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