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食红苕的岁月

大执无觉 2015-08-19 09:35:30

言宋点评：红薯半年粮呀。那年月，红薯救荒是发挥过无可替代的作用的。

主食红苕的岁月

老家把红薯常常称作苕，七十年代的农村经济十分落后，苕是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小时候，我家常常是早上吃苕，下午吃米饭。苕对我来说又爱又恨：早上吃苕，没米饭吃，一连吃几个苕下肚饱肚子，确实难以下咽，我就讨厌苕了；放学回家心里饿得发慌，母亲还在做事没有煮饭吃，到饭鼎里用手拿一个早上剩下的苕吃，又香又甜。但到了早上吃苕的时候，苕又难以下咽了。有时在想：要是每餐有米饭吃，不吃苕，那该多好呀。

小时候吃了饭没事做，就想到如何把苕变为美味，那就是蒸苕糖。我的方法很简单，是听二姐说的：就是把苕放到饭鼎里面多加点水，不停地烧火煎熬。母亲对我这种无聊的做法不反对，随我怎么折腾。材烧了一堆，水加了好几次，熬出来的苕糖水还是不甜，让人迷惑。

在我们老家苕是代表愚蠢的意思，有人要是说你苕里苕气，就是说你傻。小时候我们几个小孩子从不爱学习，题目做不出来的时候，老师就在一旁大声骂我们是一群苕坨坨。有一次一个小伙伴被骂成苕的时候，他还觉得好笑，被班主任拧了耳朵。

上初中的时候，中学离家有七八公里，走小路要翻越两座山。早上六点中起床，自己匆匆搞了一点剩饭吃，再从灶中扒出晚上烤好的苕，在路上边走边吃。那时没有中午12点吃中餐的习惯，在学校一连上7个小时的课，到下午3点多才放学回家。路上肚子一直在咕咕响，在路上唯一的办法是去路边的红薯地里偷苕吃，这时苕能解决问题。

父亲曾经和我说过一个关于苕的往事。

有一年父亲给外公去挖苕，那块地的苕长得特别大，父亲与外公都很兴奋，因为那是一个很需要苕的年代。父亲在前面挖，外公在后面把父亲挖刚出来的苕上面的土摸掉，叫做摸土。父亲把一挖出来的苕就往后面抛给外公摸土。挖出来的苕确实比往年大得多，苕越大，父亲就挖得越有劲。挖了好一阵子，父亲看到一个藤特别粗的苕蔸，一锄猛挖下去，挖了个苕王出来了。父亲提起大苕就往后面边抛边说：“这个苕好大。” 因为太兴奋，忘记了轻重，结果用力过重抛过去，大苕正好砸在外公的头上，几乎把外公砸晕了。

父亲说到这里自己都会觉得好笑。

我长大后从不吃苕，现在看到苕就饱了，因为小时候吃得太多。可家里的两个女儿对苕很感兴趣，苕好像比米饭和大鱼大肉要好吃得多，苕成了他们的最爱，可惜没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