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忙碌变为一种常态

淡淡清辉 2008-11-09 23:34:00

似乎很久不曾这样出门走过了。虽然仅仅是出门吃个饭，且是来去匆匆的那种，一点点小奢侈和小浪漫都谈不上。我拿出别人给的肯德基的优惠券，从中撕下几小张，我们的晚餐就这样解决了。回来的路上，抬头看到半轮月亮，挂在暗夜的天际。那沉寂的柔和的月光，让我有一丝恍然。不知不觉中，那份赏月的浪漫心境，已经离得那么遥远。

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描述我们这些时日的生活，那就是两个字：忙碌。他如被赶上架的鸭子，被逼着做一个在他的经验里极为艰难的项目的总体负责人，面对的不仅仅是那个项目的复杂和理不清头绪，还要忍受一个脾气暴躁容不得属下半点错误的领导的心理打击，三番五次想退缩，又三番五次被逼回去，于是加班至凌晨一两点变为一种常态，以至于每一天我们几乎没有多少机会见面和交谈：等他回来时我早已入梦，而我起床去上班时，他还睡得正香。所幸的是，他的公司新建的食堂开张了，我每天下班就骑车直接去到他公司，和他一起在食堂吃晚餐。就这样，我们每一天清醒状态下的见面，就局限于那短短的几十分钟。

立了冬，白昼变短了。周末的天气很好，阳光和煦。若是往常，我们也许会有心情出门走一走，就算不去郊外看风景，也会到市区里逛一逛，放松一下一周以来紧绷着的神经。然而这个周末，休息于他已如神话一般遥远。他依然加班，我成日里开着电脑，四处看看，再埋头于那一堆有关网络通信的各种各样剪不断理还乱的协议之中。

打开曾经热衷于之的两个家乡网站。一茬人走了，一茬人又来了。对于这两个网站来说，热闹是一种常态。网友们作为一种资源，可以说是源源不绝后浪推前浪的。只是于我来说，已经是另一种形态，也是另一种心境了。很久不曾发言，于是有羞于露面之感。一旦沉寂，沉寂便成为一种让人心理安定的状态。只是占据着却不去打理的版面，于自己成为一种刺眼的痛了。甚至想以某种方式隐匿了，让人别再记起，就像从来不曾来过似的。也许这样会更好些。

常常会回想过去的一些快乐，我们这些所谓的文学爱好者们，曾那么热切地在群里谈天说地，我甚至还为几十年后的相聚发起过一场浪漫而美好的倡议。然而，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几十年的光阴，会将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可不是么，如今才不过一年光阴，那个曾经热闹非凡快乐得不可开交的群，已经沉寂了。没有确切的日期，一切的美好都如烟云一样，渐渐被风儿吹散了。——其实，这并非我们愿意看到的景象，也并非我们的心怠慢了，真正的缘由只有一个：忙碌。

我们终究都是生活在社会低层的小人物。为养家糊口计，忙碌将成为一种常态。所有浪漫的、梦想的、闲情逸致的东西，都将为忙碌让步。

可是，当我们在忙碌之中收获物质财富的同时，却发现每一张行色匆匆的脸上，写满着漠然和茫然，当我们在通过艰辛努力而获得的物质包围下微笑的时候，回头审视自己的内心，却发觉如此苍白而贫乏。那么，我们需要什么呢？也许我们心里很清楚地知道答案。可是，我们却别无选择。也许，这便是人生存在的一种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