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牌姜明滑老师的口头禅：你晓得我条卵

邱盛登 2022-10-06 15:15 2

双牌姜明滑老师的口头禅：你晓得我条卵

作者：三岁看牛

卵，在武冈双牌土话里，是一个万能的词，从单独一个“卵”字到三五个字的固定词组，再到十几个字的一句话，都无处不在，如：卵话、卵人、哈卵、苕卵；卵谈琴，怕条卵、搞条卵；卵里卵弹，卵事无非，关你卵事，卵刨翻天，我不卵你，怕你个卵；你尽管卵话，人一个卵一条，你晓得我条卵，那个卵来当书记，人死不过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而“你晓得我条卵”，因双牌姜明滑老师的极力推广，而成为有骨气、有血性的双牌人的口头禅。

姜明滑上世纪六十年代从湖南某名牌大学毕业后，下放分配到城步西岩文教办。文革中，一位工农兵大学毕业的造反派头子前来西岩做报告，空话连篇，不着边际，海侃胡扯。耿直刚正的姜明滑老师按耐不住，走上主席台，提起裤裆，对着造反派头头说：“你晓得我条卵，你在这里讲呀讲，我捞出卵出来，你分得背背出么？”姜明滑老师因此被划成右派分子，并被遣送回武冈双牌老家，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双牌村委以姜明滑有知识有文化为由，劳动改造半年后，便要他回小学代课，造反派头子故意给姜明滑出个难题，到村里找了一个十四五岁了小学还未开蒙的“三哈”到他班上来读书，并对姜说：“大家都管你教书狠得很，你把‘三哈’教好，就给你平反转正。”姜明滑桌子一拍：“你晓得我条卵，你捉一个猪来我班上坐着，要我把他教成一个人，这是不可能的事。”姜明滑把书一甩，“老子不干了”扬长而去。

造反派下台后，姜明滑被平反，继续留任教书，因教学业绩突出，加上能做能讲能写，遂被选调推荐到某报刊社任编辑，报刊社领导一直想搞个版面策划书，三月有余还是迟迟出不了台，一天，领导来到办公室问计于姜。“你晓得我条卵，搞个招聘不就行了，凡来应聘者每人交一份策划书。”领导虽被怂得狗血喷头，但也认为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于是广而告之。体制内招聘，报名者甚众，策划书自然百里挑一。报刊社版面策划好了，却因稿件太少，质量不高，领导很是犯愁，又来找姜明滑，姜明滑怂了领导一顿：“你晓得我条卵，没有稿子，招聘吧，凡来应聘者，签订意向书后，每个人一年内在本报刊上发表3篇文章者即可正式录用。”一时稿件纷至沓来，稿子有了，刊物办起来了，卖不出去怎么办，领导又找到姜明滑，姜明滑说：“你晓得我条卵，招聘吧，本次考试主要内容在本刊本年度一至六期。”不久，堆积如山的刊物一扫而光。

某日，在报刊社党支部讨论一个入党积极分子转为预备党员会上，每个党员积极发言后，会议主持人说：“该同志经过一年半的考察，符合转为预备党员的各项条件，下面进行正式表决……”这时报刊社领导把茶杯一放，说：“我不同意，理由是某某同志的考察期还只有一年半，按党章规定，考察期应满足三个半年……”众人哑然，但又均不敢做声，眼看事情快要黄了，姜明滑见状，气不打一处出，拍桌而起，大声吼道：“你晓得我条卵，小学三年级没毕业还来当领导，一年半不就是三个半年？”报刊社领导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一月后，领导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为由，再次遣送姜明滑回双牌枞树山吃粉笔灰。

姜明滑在枞树山教书时期，正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购物都要凭票，购油凭油票，购米凭米票，购布凭布票，一日姜明滑去双牌门市部购布后一算，发现售货员还应找回他5厘钱，于是对售货员说：“你还应该找回我5厘钱。”售货员说：“5厘钱怎么找？”姜明滑问：“纳鞋底的针，多少钱一口？”售货员说：“针一分钱两个”姜明滑说：“那就找我一口针。”后来，双牌人讲别人“吝啬、精打细算、算盘打到九十九”，就说：“你怕是姜明滑。”

校长知道这件事后，便批评姜明滑，说姜明滑小气，影响老师形象。姜明滑对校长吼道：“你晓得我条卵，一个售货员对这个顾客少5厘，对那个顾客少5厘，一天少多少，一月少多少，一年少多少，少的钱哪里去了？这种损害人民群众利益肥自己腰包的事，你也不作声，他也不作声，那还得了？”校长被怂得无语。姜明滑在困难时期即使饿着肚皮也要认真教书，从不荒废一日，所教班级年年第一，后被评为县先进个人，胸戴红花，调进县属某学校当校长，在当校长期间，严抓思想作风、狠刹歪风邪气，学校面貌焕然一新，姜明滑跻身八十年代武冈县“三个半”名校长之列。

姜明滑退休后，一直坚持每天看新闻联播，雷打不动，某一天，他的一个同乡——武冈县邮政局姓邓的退休老干部，问姜明滑：“姜校长，你现在退休了还看新闻联播么？”姜回答道：“看。”邓说：“退休了还看新闻联播，你还想再次复出呀？”姜明滑说：“你晓得我条卵，我现在看新闻联播不是为了复出，是为了进一步了解国家的大政方针，感受改革开放给中国大地带来的繁荣昌盛……”

姜明滑曾说：“我无意于挑衅任何人，但每次看到那些不学无术而又装有术的人，口头禅便又忍不住破口而出”。

的确，姜明滑老师就是这样一个率直刚正、没有城府、不耍心眼的双牌硬汉，虽三落三起而依旧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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