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牙记

黄高远 2012-04-07 22:07:29

我的牙齿向来是好的，与父亲一样，一般吃点什么鸡鸭之类，真的连骨头也不放过。常常以此炫耀。好齿不长，不知在什么时候，一向从来不用，而且向来反感用牙签的我，突然在某年某天，饭后就离不开牙签了。因为右边有一颗座牙，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小洞，总是会保存一些残渣，非用牙签掏不可以出来。

有一段时间我冥思苦想，为什么会这样呢？我的牙齿这么好，怎么会有洞，而且我从来也不是那么喜欢吃糖的呀？想来想去，或许只有一个可能，我因以前老是咳嗽，常常会把金嗓子含在嘴里，有时晚上含着，直到睡去。金嗓子有甜味的，难道会是这个原因导致？

不过牙齿有个洞，也不算什么的，大不了就一直用牙签好了。在我不以为然之下，小洞渐大，直至后来，不小心有东西碰进去，就会特别的痛。不得已，才准备去医院看看。

右边的这颗牙发作是在三年之前。当时我和阿Q去虎门，本是找永强同学叙旧，并顺便看看牙齿。一看之下，医生建议，要拔右边和左边的两颗牙。当时以为拔颗牙齿是极为简单之事，于是立马点头答应。拍片之后，雷博士说牙齿太复杂，她拔不了。于是换一个主任级的医生动手术。我记得是用了三次麻醉，中途又拍了两次片。整整一个下午，不停的在我牙齿上敲呀，打呀，切呀，撬呀，几个医生围着打转。好不容易拔出来，清理干净。几乎所有的医生都说，这是他们拔牙历史中极难碰到的传说。

经此之痛，三年时间，不敢再应约前去拔第二颗牙。

右边没事了，左边的牙，在苦苦支撑了三年之后，终于小洞变大，连嚼个口香糖不小心嚼到左边，都痛得流硬眼泪。没办法，怕是怕，拔还是要去拔。

清明节在家，本想去武冈中医院拔，也去了。开红带着我去拍片，在路上我与他说及三年之前拔牙的事情。他直接说，这不用拍了，你还是去广东拔的好。我回双牌与小姨说，小姨说拔个牙很简单的，双牌赶场时找那个牙医，一下子就拔出来。我后来问卫华，卫华说小姨说的那种拔法是极不科学的，绝对不行，不过说我这牙，他们医院可能也不敢拔。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去虎门拔好一些。

来东莞后，就打电话给永强。永强是铁打的兄弟，没有什么客套话，就直接说又要找你帮忙拔牙。他约好今天让我去医院，还是与上次一样，直接找雷医生。雷医生对我印象也特别深，又是那个超级大牙的同学来了呀。

雷医生先安排拍了片，看了片子半响无语。说这个比上次那个还要难拔，一样是分了岔，一样是九十度，而且还勾到了旁边那颗牙里面去了。作为牙医博士的她也不敢拔，从这边走到那头，再折回来，最后找一个姓何的年青男医生，说这次要拜托你搞定了。

何医生看了片，叫了一声，这么超级高难度的呀。何医生对我说，一般这种牙，他们还不敢接的，不过因为是熟人，就勉为其难。长话短说，有两个风险，一是拔这颗牙，很有可能会把旁边那颗牙拔松，甚至一起拔掉，到时拔一颗变成了拔两颗了；另一个风险是，有可能会损及到神经，嘴巴就会一直麻的。

医生的话，说出来就是吓人。不过不管那么多了，拔吧。但愿这次不要像上次那样，用三次麻醉。

这次或许是做足了准备，虽然在开始时还补了一支麻醉针，但整个拔牙过程还算顺利，切开之后，钻了孔，接着就是敲敲打打，何医生找位置，护士用力敲。也没有用多久，牙就拔了出来，比上次顺利多了。当我看到那个烂牙，以为松了一口气时，何医生又说话了。

何医生说，现在牙齿基本上是拔出来了，不过呢，你这个是九十度的，比九十度还要弯，现在还有一小小截在里面，我再试试看看能不能清理出来，不过如果清理不出来，也不关事的，不会有影响。

我终于想起上次拔牙也是拔到这个地步，后面在清理那截断牙时，加多了两次麻醉，难道历史又是要这样重演？

旁边的护士说，既然不影响，那就算了吧，我也正想如此说。何医生说，先尽力再看看，然后吩咐护士又拿另外一套工具。

何医生小心翼翼的清理，用小小的勾子小心的掏着，也没有多大一会儿，哦，最后那点断牙也清理出来了。真是谢天谢地。那边的雷医生也赶紧跑过来看，大家都说这次幸运幸运，我都感动得竖两个大拇指向何医生致敬。

虽然出了很多血，到现在还吃不得什么东西，说不得话，只能嗯嗯的，还在担心几天会恢复正常。永强同学也不断的关心着，把第二天打吊针的药发短息给我。但总算是拔牙成功，而且现在感觉还好，能够坐在电脑前连续敲打出这么多文字，中途也没有再去吐血水。

是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