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太太复述给我的故事。
梅是我中学的好朋友,算来还有点沾亲带故。这样,亲戚加友谊,使我们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在与同学相处中,梅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觉得她是站在我这边,处处为我着想。
这样的关系持续了几年,直到高中的有一天,梅跟我说,我借过她叁两饭票,很久没有还她。说这话的时候,梅的脸红红的,低着头,眼睛盯着我的书本。梅的话让我很尴尬,我为人比较大方,从不想沾人家的便宜。本来梅的家境不好,我经常从家里给她带点用的,还拿着父母给的零用钱请梅品尝街头小食,而梅竟为着不值五毛钱的粮票因为我的忘记而记了我那么久,我心中有些忿忿然,很快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张5两的递给她,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不好意思,5两粮票,不用找了。”
此后,我刻意地疏远她,尽量少与她说话,而梅似乎也有所察觉,似乎想改善彼此关系,在几经努力后,梅也慢慢和我拉开了距离。而梅每次看我的眼神总也显得那么委屈和忧伤。
高中学业日趋紧张,我无暇顾及与同学的关系。就在高考完后,一身轻松地回到家。母亲问我梅的情况,我说谁有空闲管她,母亲很诧异:“梅没参加高考,你也不知道?”“谁知道,自己都忙不过来,再说,梅成绩很差,考也白搭。”我懒洋洋回答。妈妈为我的冷漠感到既不理解也很不高兴。一边数落我的不是,一边说起了有关梅的事。
从母亲的说话中,我知道了梅的情况,梅家境贫寒,自己在姊妹五人中排行老大,众多娣妹的学费压得梅多病的父母几乎喘不过气来,临近高考,梅的母亲因操劳过度病倒在床,懂事的梅也知道自己的成绩是不会通过高考的,于是借了盘缠和村里的姐妹离开家乡,踏上了南下的火车。母亲的话对我的震动很大,我想起了三两粮票,那对我不算什么,但对于梅的家庭那可是梅一天的伙食呀。我心中非常懊悔,如果当时自己冷静一点,就不会失去梅的友谊,使梅在困境中得不到一份挚友的慰籍与帮助。
于是,我每天都在都等待梅的消息,打听梅的地址,希望能讲清彼此误会。梅却象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梅躺在床上的母亲,因为梅的失踪而显得有点精神失常。就在大家对寻找梅的着落失去信心的时候,梅带着三个孩子和她的夫君----一个憨厚的农民回家省亲来了。原来,梅那次南下,因涉世不深,被一个热情的“老乡”拐卖到云南的一个偏僻山村,嫁与一个大她20岁的男人。与当初所有被拐卖的人一样,梅哭过,闹过,逃过,甚至寻过短见,但都失败了。随着第一个孩子的降生,梅的母爱使她渐渐适应了这个家庭,也觉得夫君是一个可以凑合过一辈子的人,就安下了心。此后几年又生下两个小孩,梅的丈夫也对梅放了心,主动提出去看看梅的家,就这样,梅几年前一个人出去,几年后回来了一大家人。梅的几个小孩很调皮,梅的丈夫很老实,话不多,有点木纳,这使我想起了鲁迅笔下的老年闰土和少年闰土。梅在家呆了一段时日,临走时拿给她父亲一个皱巴巴的布包,说只有这么多,一点孝心,路这么远,路费太贵了,以后都难回来。
梅走了,她的弟弟交给我一张由白纸制成的封包,我小心拆开它,里面包裹的是一张皱皱巴巴的伍两粮票。
金手指,貌不惊人,生性率真,位卑坚守人伦,得意不丢本分。解甲归隐,万事归真。远庙堂不忘国忧,立低谷只做善人。坎坷波折不违初心,舟楫文海渐有小成。年逾不惑,即为大惑,应知天命即是天真。日虽平淡,小康为安。心胸智慧,囊中藏锥。闲情时看书,听歌,爬山,皆有心得;职场中看她,看他,看它,都是朋友。年轻热血,追逐世俗;战士暮年,万事皆空。有缘份,一杯茶一碗酒,各自西东道珍重;道不同,两声笑三声欢,从此南北奔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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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手指
这是个让人不舒服的故事,舟子兄是小说高手,但这些都是生活的样子,当初知道这个故事后,没有写下来的打算。后来我想,就算一段记录吧,在我们的历史中,曾需要粮票,社会底层的生活是如此的脆弱,但生活的苦难依然掩盖不了友谊的珍贵。
1 5年前
舟子
这个故事读了心里很痛。但我想和作者探讨一下结尾,我觉得结尾是作者自己加的,这是典型的小说笔法。现实生活中,结尾这样的事应该不会发生,两个心生芥蒂的成年人,一转身基本就是永别,再见一般就是永远不见。
赞 5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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