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湖南,我们的功夫,我们的侠
湖南南达五岭,北接洞庭,境内山岭纵横,地形复杂险要,在长期与自然斗争、与北方部落的征战中,武术和侠义精神慢慢形成,侠客自古至今层出不穷。特别是近百余年来,湖南武术和侠士更是引人注目。
除前面七期已介绍的侠士外,湖南比较著名的侠士还有“长江大侠”阳大毛、“水上飞”兰仙果、“铁掌”龙廷久、“周铁鞭”周朝武、甘力田、曾彪等人。
湖南武术除前七期提到的自然门、八拳、吴式太极、巫家拳外,还有苗拳、土家拳、东安拳、杨式太极等。
限于篇幅,下面我们对以上所提略作介绍。
阳大毛救死扶伤
阳大毛是湖南衡东人,本名阳兴贵,阳大毛是绰号, 1836年生于今衡东霞流镇大源渡村。阳大毛的父亲阳世禄是洪秀全的部下,屡立战功,且和东王杨秀清关系极好。1853年,太平天国建都南京,阳世禄战死,杨秀清待阳大毛如同己生,并称阳大毛为十九太保。
阳大毛臂力过人,矫健如猴,杨秀清深爱其勇。1856年9月,韦昌辉突然向杨秀清发难,杨秀清被杀,阳大毛奋力格斗,最终成功逃脱韦昌辉的围捕。此后,阳大毛先后从师红莲长老毕澄霞和银头侠尹有霆学易筋经和内功,武功大进,是晚清长江流域三大武林高手之一,因而有“长江大侠”美誉。
1864年,曾国藩的湘军攻克南京,阳大毛投曾忠襄部下做军医,救死扶伤。《湖南武术史》称阳大毛:明顺逆,识强弱,知有国耻,而不知有私愤;见义勇为,力抗无道——很典型的大侠形象!
辛亥革命后,阳大毛年届古稀,隐居衡山,诊治跌打损伤,施药救人,一直到1925年离开人世。
兰仙果投身辛亥革命
兰仙果,又名仙杆。1865年出生,株洲禄口镇人。5岁随父到湖北新堤进私塾求学,兼练拳术,学文习武,8岁拜薛瀛州学艺12年,武功大进。能文善武,精技艺,仗侠义,人称“南侠”,擅轻功,又名“水上飞”。1885年返回故里教书授徒,投身辛亥革命。1911年率其学生冷秀英、彭丽如等攻打湖南抚台衙门,身先士卒,刀砍城上的青龙旗。传世有拳术《败桩十八拔》、棍术《反手六字棍》等。
兰仙果最爱到渌口的昭陵游玩。1911年春天,仙果来到渌口狮子岩。岩洞曲径通幽,内有石佛,俨如神仙洞府。兰仙果对景生情,提笔便在洞口写了一副对联。上联是:“洞口开自那里?吞不尽潇湘奇气;”下联是:“腹内藏些何物?怕莫是今古牢骚!”对仗工整,幽默有趣。1926年初,兰仙果改业从医。由于他医术高明,救活的人无法计数,民间赞他是:“华佗再世,扁鹊复生。”1929年后,兰仙果飘然而去,不知所终。
出生于武术世家的易俊文先生向记者提到过不少兰仙果的事情,其中之一是:一日,其母想吃长沙杨裕兴的面,兰仙果从渌口赶到长沙,端着碗面再回到渌口,这碗面竟然还是热的!长沙到渌口,百余里路,可见兰仙果的轻功十分了得。
龙廷久抗捐罢税
龙廷久(1872—1920),古丈人,苗族。苗拳“大夹小”支创始人。6岁就跟父亲学苗拳,15岁时已尽得其父真传。接着跟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的部属欧庆远学拳,三年艺成后,赴峨嵋山拜光明真人为师,练“铁掌”、“神鞭”。21岁时,龙廷久回古丈九龙寨立堂教拳。回古丈途中,遇白莲教士胡仕明,又学练武当拳法。
龙廷久懂汉语,会客家话,善学他人之长,30岁时,把峨嵋拳的外力、武当拳的内气糅合到祖传的苗家拳中,创编了具有苗拳防守、武当内气、峨嵋刚柔相济特点的苗拳“大夹小”套路,并广为传授,门徒遍及湘西苗区。
1919年,湘西遭灾,苗民要求政府减免捐税,政府不但没答应,还捆打苗民代表,严令催缴,龙廷久被推为“苗王”,组织湘西古丈、泸溪、吉首、保靖等县68寨3万多苗民“抗捐罢税”,还提出“硬过衙门,受过朝廷”的口号。1920年农历二月初二,由于叛徒出卖,武器又遭破坏,龙廷久在国民党军队围剿中阵亡。
周朝武重义轻利
周朝武 (1882—1932)字绪棠,张家界人,与贺龙、陈渠珍并称“湘西三杰”。从小胆识过人。12岁时,见父被族长毒打,持刀将族长砍伤后外逃,拜师闯江湖。善使双刀,后投甘肃平凉董福祥帐下当兵,清恭亲王荣禄闻知其武功非凡,令于演武厅表演,赞其“刀法精湛”。历经多次战役,曾与回军骁将郑西林战一百多回合斩郑马下,夺得铁鞭随身带,人称“周铁鞭”。后被谭延闿任为第二师师长。1932年8月暴病卒于长沙。湖南、上海报纸惜其“绿林朝武、身后萧条”,不约而同赞其“重义轻利”。
甘力田砍杀16个日本兵
甘力田(又名甘觉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侠士。据其孙、湘阴石塘中学的物理老师甘曙红讲,甘力田1911年生于湘阴石塘月湾村白水江畔,因为妹妹在何键家做保姆,也来到了长沙。因为早年在家即习过武,何键见前来探望自家保姆的甘力田是块练武的料子,将正做米粉生意的甘力田推荐到国术馆习武。甘力田师从李丽久、刘百川等,主习轻功、散打。曾回湘阴与同乡年轻人在田间比试,四五十人奈他不何。能飞檐走壁,在封闭房间中为人打不着。又腿功了得,能脚踢石磨十几米远。
从国术馆出来后,甘力田曾在卧龙镖局走镖,被誉为“潇湘第一镖”。后被何键推荐到黄埔军校武冈分校任武术教官。1941年12月,甘力田参加了著名的新墙河战役,子弹打光后,用大刀砍杀了13个日本兵。新墙河战役失败后,甘力田凭着对地形的熟悉连夜摸回了湘阴石塘。“我奶奶80年代跟我讲过,当时她打开门一看,一个全身是血的人立在眼前,把人都吓晕了。”甘曙红说。甘曙红还记得早年他家大门的门栓有个很大的刀砍的缺口,甘曙红说,这是日本扫荡时留下的。他爷爷开门后,将三个日本兵引至地窖中。在地窖里,日本兵的枪发挥不了作用,这三个日本兵全都成了甘力田的刀下鬼。
曾彪痛打蒋介石的侍从保镖
曾彪是新邵人,1905年出生,从小跟随父亲习武。1931年进湖南国民革命军第四路军技术教导大队,当时第四路军技术教导大队的教官李丽久等,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从技术教导大队出来后,曾彪分配在湖南南县国术馆任主任教官。后又从四川峨嵋云游道人刘法通练梅花散打及飞镖。
1941年,曾彪任国民党重庆监护大队中队长及国术教官。在重庆曾因事不平,痛打蒋介石的侍从保镖,当年的《新华日报》为此用头号标题登载《“好拳头”怒打特务,愤斥侍从保镖》。1947年,曾彪回乡定居,务农授艺。
我们的功夫
苗 拳
苗拳始于古时代的“角抵”。角抵为苗族先民的一种体育活动,随着战争以及狩猎的需要,角抵被赋予了攻防格斗的内容。清乾隆年间,花垣县麻栗场金牛寨的石志岩率苗民起义失败后,隐居六里田宽冲(今三角岩乡)授拳传艺,形成比较系统的套路,定名苗拳。石志岩擅长流星和九子鞭,并创造蚩尤拳法。
苗拳的风格特点是:架势凶猛,动作灵活多变;取禽兽动作形象立功架,取禽兽争斗的动作为技击手段,有“战拳”之威势。部分拳术演练或实战时还头戴牛头铜角帽,身穿棕片软铠甲,腕套锐利虎扑,以增强其防守性能和攻击的杀伤力。
苗拳拳理在攻击上主张“螯钳寸关攻险关,脉伤血阻身热寒”。以“把枷椎”(苗语,即螯钳手)击脉搏主要部位;其技击手段汇集禽兽相斗之形和用意,如“虎扑显神威” 、“猫扑扑胸咽”、“螯钳钳手钳半边”等等;平拳无法伤其身。须用猪蹄钉子锤,按穴打点 “最得功”和“疾痛气必泄、功垮力必虚”等拳理。
苗拳现存的套路有:矮拳、棍拳(即在同一套路中先演练棍术,后脱棍演练拳术)等;苗拳现存器械套路有:苗家单刀、苗家双刀、苗棍、龙王摆尾双刀等;苗拳现存对练套中和:对拳、老鹰抓鸡式等。
土家拳
土家拳是湘西流传甚广的拳种之一。土家拳又称土拳,历史悠久。清朝为土拳发展的极盛时期,乾隆至光绪年间,湘西永顺县习土拳而中武举者有23人。据《永定乡土志》载:大庸市郊保福山寺,清道光年间,有余道人善拳勇,能敌数十人,当地匪盗匿迹。余道人,名余世万,四川人,创土家拳,传布湘西。
土家拳动作迅猛,拳掌激烈,刚劲有力,常借声助威,以音练气。其诀有云:“窝身侧扁势势紧,吞吐沉浮须分明。口出五音通脏腑,面容严正心手灵。若问奥妙在何处,猛准稳狠不留情。”此拳有“拳打卧牛”之说,这是因为湘西地势险要,需练成在狭路,绝壁,险峰之地制敌取胜的格斗本领。因而土家拳拳架紧凑,活动范围小,多近攻短打,动作迅速,拳势凶猛,刚劲有力。
东安拳
永州东安有习武传统,历久不衰,被称为“武术之乡”,湘南一带素有“打不过东安”之说。
东安拳源于南少林。据传,清嘉庆年间福建王和尚云游到湖南,传南少林拳给东安县拳师王已成,后几经继承、发展。1959年后,东安县体委李德植深入民间与拳师文明华等人,结合武术各种流派的特点,取其精华,吸取和发展了跳跃、奔跑等动作,不断改进而成当代东安拳。
东安拳讲究“气、神、力”,即气势、表情、力量。头正颈直,沉肘卸膊,收腹敛臀,眼神做到静时注视双手,动时手眼相随,精神贯注,神态严肃,做到全力合一,以气催力。对“手眼身法步,精神气力功”有严格要求。
杨式太极拳
湖南的杨式太极拳主要是杨式老六路,其传承体系是杨露蝉→杨健侯→杨澄甫→汪永泉→魏树人→刘应文等。杨式太极拳的开山祖师杨露蝉,曾任清廷旗营武术教官,以神乎其技的太极功夫,屡挫强敌,时称"杨无敌",清廷王公亲贵,多有受业者。刘应文原为上世纪70年代长沙市摔跤队队员血,80年代初,他向吴公藻的弟子彭敦朴始学太极,1990年,他又拜杨式太极拳"老六路内功劲法"传人魏树人先生为师,成为这一武功绝学的第六代传人。老六路每一式着重身形、手式与内功气圈、神意气的配合与运用,功力进程分为三个境界;以身变手,以气变手,以意变手。杨式老六路在刘应文、唐亚阳等人的推广下取得了较好的成绩,在2005年第三届国际太极拳交流大赛中,湖南省代表队取得了总奖牌数第二的好成绩。长沙烈士公园南门和贺龙体育场足球场入口处每天早上都有很多杨式太极拳的爱好者练功交流,这些爱好者还建立了一个推广太极拳的网站(中文域名为湖南太极拳,网址为http://www.hntj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