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岗，秋天里那条最美的溪流

老岗，秋天里那条最美的溪流

文/潘泽彪

立秋过后，依旧是谷穗黄面的艳阳天，辽阔的天空下面，是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村庄，田野，以及从岩门口笔直流经而来的溪流。

站在扶冲栗塘四队平桥下湿润的沙滩上，看清澈的溪水，映着碧蓝的天空，看一群群游鱼，在水中来回穿梭。流水从笔直的窄仄处的上游漫过来，从筑了水泥坝的斜坡处浅浅的流淌。再从小断崖式的距离处轻轻跃下来，如一幅油画，在你的面前徐徐展开；如一把浑然天成的琵琶，弹奏着秋天里最惬意的乐章。

此时柳枝上的秋蝉应和着，有秋风微微的拂过来，落在水面的柳，摇拽着抒写着秋天的情意。碧水映着蓝色的苍穹，也偶有白云浮过如翡翠般的水面。

就这样驻足，任凭静谥的时光从掌心滑过。不去触及繁华的都市，也不必去涉足人间的琐碎。在这山水方寸之间，尽可以掬一掌清波，洗濯岁月的铅华与 疲惫，亦可以独享一份悠悠吾心的豁达。

记得童年，在这里无数次游弋过。常常于黄昏的落日里，和小伙伴们光着身子跃身于此，尽情享受这溪水里的冰凉，那时的快乐，如今已无法回溯。我们读懂了光阴，却再也无法回到曾经。

即使秋花有意，却是流水无情，我们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年，而溪流依旧，旧歌与新曲，在这物是人非里却是亘古弹唱。

那岩门口的栾树枯了又黄，黄了又绿，每一年都在演绎着蓬勃与峥嵘，如今也一样，它们用根紧紧盘踞在溪水边的山石上，然后努力生长。它的叶尖处就是花，只等十月一场雨，只等一场风。然后轰轰烈烈飘落，那些殷红的花蕊，便成群，成团，拥簇着，依偎着，在溪水里相聚，再缓缓漫江而来。那么明媚，那么斑斓，那么执着。

溪流两边处的乌桕，也早已由油绿变成淡红，深红。但等霜月天，便就有乌啼落日，便就有了如血的晚霞，也就有了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意境。

而不偏不倚的是，溪流两岸的石缝处，沙砾上，就顿生出了坚挺的彼岸花。那是它们与时光相铆合的筋骨，它们没有叶，只有那流淌着绿汁般的身躯。它们高傲的挺立着，婀娜着，它们用一个深情的故事演绎着花茎之上那团簇拥的“火”。那团“火”燃烧着历史，也燃烧着十月的溪流。

无数次从溪流边的村道上进武冈城，也无数次从溪流边的村道上归来。我都习惯于在秋意阑珊里拍一帧晚景，亦或，溪流边的一树花开，晨光里的一轮秋阳，或是月上柳枝时的一轮明月。

这无法藏匿的溪流秋景，我想我是无法用笔描述的。最好你来，便可以窥见它的全貌，最好你来，就可以洞见那潺潺流水处的清灵……

武冈北站随笔

2026.08.10(13:53)

冰川金鹰

潘泽彪，笔名: 冰川金鹰。湖南武冈扶冲农民，读完初二后就外出打工。漂泊的岁月，诗歌是空灵的飞鸟，它扑闪的翅膀是天上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