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总把头发捋

苏山 2009-06-16 22:55:00

故乡的云点评：
作家不愧是作家！简单的理发之事引发出“一寸光阴，一寸发；一寸光阴捋去一寸发”感慨，结尾提出“如果若干年后我头上‘阵地’失守后，是否也像他以前一样打响头发保守战”问题，令人深思。

光阴总把头发捋

前几天又去剪发，又一次把头发剪成短碎发。其实我一直很想把头发留长，想尝试一下少年很喜欢的“分头”，但终究不敢。想我年轻时，也是头发迎风飞扬。如今人已成疲倦苍老的中年男，头发从原来黑色挺拔的林地变成矮稀的灌木地。唉，果然是“一寸光阴，一寸发；一寸光阴捋去一寸发。”

前些年，我还年轻的时候，我曾在河源的一些论坛出没过。那时，一些相熟的河源籍网友给我取了一个十分青葱的网名——小梁。小梁，多么青春和朗朗上口的一个名字。那时的我，也正如网名一样，人是青葱挺拔，头发也是满头乌黑，还有活力无限。那时，我写过不少充满活力和热情的口水贴，也深受网友们喜爱。现在我仍然时常回到“小梁”那儿去寻找我青年的踪迹。但此刻，在岭南的暮色中，我再对镜遥望自己的脑袋，闯入眼帘的是满头稀疏的短发，我还看到了里面隐然有不少白头发“潜伏”。我很是感伤，才几年光阴，一个黑发少年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

其实对于白发在我脑袋上潜伏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只是我对于它们的出现，我只能表示默认。我是该向岁月投降了。前几年，我还在“奔三”的路上时候，经常对镜消灭这些“白军”。那时也经常有一些人会乐意帮我拔白头发，但现在却再也没有人给我拔过一根白发。有一个笑话说，过去有一地主老财年老白了头发后，老喜欢叫妻妾们拔白发，小老婆只拔白发，因希望他年轻，大老婆却只拔黑发，因怕他继续纳妾，最终老财被拔成了老衲。这样看来，没人给我拔白头也是好事。

所处的报社前老总头上头发比较少，自然也是物以稀为贵。那时他为了不让头皮直接接触空气，暴露在我们下属目光之下。他只能把那仅有的几根头发留得很长，企图以长补少，可惜头发毕竟不像面条那样柔软，是不能盘卷在头顶之上。那样，那些没有被头发占领的大部分头皮还是会经常暴露无遗。当然老总还是会经常努力把头向后一仰，用手一捋，妄图让头发守住阵地，但这努力似乎总是失败。虽然是失败，但我常为老总那屡败屡战的精神所感动。去年老总退下去了，他不用再装活力了，直接整成一“秃瓢”。

前几天，我偶尔在河源街头逢上他，与他聊了几句，感觉他反而比以前更精神和青春。突然为他以前的重重努力所不值。其实也许他只是下来了，心情轻松了，没有压力也自然也就年轻了。我在想，如果若干年后我头上“阵地”失守后，是否也像他以前一样打响头发保守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