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谣：湘江。浮渡。及其他（2首）

南楚谣 2011-08-05 14:08:11

一、湘江大谣

遭逢你之后遗忘世上所有的夜晚

八万条古河川流不息最深沉的一川

是你啊，湘江

美丽的湘江

夜色的湘江

迷雾的湘江

楚人从古至今一去难复还的湘江啊

裸身披发伫立时间悠悠渡口

凄声长唱——

“大江东去，无非湘水余波”

“眇眇兮余怀，洞庭波兮木叶下”

“吾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南楚之人，呼子曰崽”

“为吾楚舞，吾为若楚歌！”

“若道中华国亡，除非湖南人死尽！”

（饮马屠龙一生是云梦楚族的后裔

错生在苟且偷生的年代

千年楚国千秋梦

万调楚声万世空）

潇湘流水是一万颗头颅燃烧的血河

楚人信步前行誓不能忘却耻恨悲苦

二、浮渡1986

二十年足够一个女人失去贞操和光泽

二十年亦足以让一群男人饮泪冤毙而后复生

对于一架1986年终逢尘世的浮渡

一切或远或近的苍茫

都显得太过浅薄

浅薄的当然不止爱情，侣伴，幼时梦愿

在命定如浮渡的人生单行道上

一个瘸腿男人加速追赶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

一个疲倦的少妇在转角将男伴一把推入浩浩江水

命中多金的男子蹲坐却越是坐等财空

寡身汉不住抖身瑟缩悬停在最后一步

跨上桥尾的那一刻即是举目无亲的哀亡

在年少多情时我亦如猎狗般尾随诸多女子

在日月交叠中用梦境安慰一个女人的四载良宵

而今的我躇躇独行，孓然一身奔命

仍在夜色漫流的湘江浮渡不住追赶

爱情的最后一场花期

（没有山歌怎么度过这漫长的一夜？

没有爱情怎么度过这漫长的一生？①）

注释：

①：摘自苗族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