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念我的父亲(二)

 
    屈指算来，父亲离开我们二十八年了。时间的流逝没有冲淡我对父亲的思念，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的音容笑貌，他的慈爱，宽容，仁厚，勤劳，正直，无一不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失去父亲时的痛苦和哀伤，仿佛就在昨天，对父亲的感恩与愧疚，每天都在折磨着我的心。

    在我心中，父亲是位严厉，宽厚，仁慈的长者，也是我们全家遮风挡雨的大树。刚分田到户的那一年，我高中毕业，高考落榜。村里许多人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广东打工，想着如何发财致富。当时我们兄弟姐妹们还小，靠母亲和姐姐种着责任田，非常辛苦，看到别人考上大学，我心很是不甘，强烈的读书愿望使我忍不住同父亲说，告诉他我想复课。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父亲的话语：只要你想读，考到什么时候我送到什么时候！因为这句话，白天父亲骑自行车去公社鞭炮厂做鞭炮，经常顾不上吃，晚上带着我和弟妹在家里打炮仗，往往要做到十一点多钟才能睡觉。我的长大不知有多少父亲辛劳的汗水。在那两年，是父亲最开心和最忙碌的两年。农忙时，他和母亲姐姐们一起打禾，全身汗水，农闲时全家座在一起做鞭炮打炮仗。每逢过年过节，父亲总能为全家张罗一桌好的饭菜，我至今仍记得父亲去城里办年货的情景。这点点滴滴，如今只能成为父亲留给我的财富。想到这些我深深的体会到“子欲养而亲不在的”痛苦。

    一九八四年夏天，父亲所在鞭炮厂出事，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全家人都吓傻了。那种感觉就像。。。。。。。，心情是那样的悲凉和无助。老天为何如此残酷？至今后悔自己那天为何没能留住父亲，后悔自己没能早点考上大学，更后悔自己没有出息，后悔没能够孝敬他一天。太多的悔恨与愧疚，总是使我夜不能寐。
   

父亲最后的时刻，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父亲承受了怎样的痛楚，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神一步步逼近他，却无能为力，父亲，您能否原谅儿子的无能？父亲，儿子还没来得及带你去看你曾到过的珠海，你中意的大海，你就走了；父亲，儿子给你买的大房子，你还没住呢？父亲，儿子还有好多好多的心愿没还呢，父亲！！
写到这里，我已满面流泪了。
2012 01 28 于武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