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害人的谬论

昨晚（六月二十七日晚）看完中国女排险胜古巴女排的电视，正喜笑颜开准备休息时，突然频道一转，屏幕上出现了北京台对重拍电影《三国演义》的有关人士的访谈。当时正谈得吐沫直飞的，是饰演曹操的陈建军。才偶然听到几句，就把我因女排获胜所激起的兴致打消得一干二尽了，忍不住怒不可遏地喊：“关掉！关掉！”

陈建军究竟说了什么使我这么生气？也就是一句话。那话是：“为什么说我们拍的《三国》一定会比二十年前拍的《三国》好呢？道理很简单，是个时代不同的问题，现在时代进步了，自然就会拍得好了。”（记忆）

我觉得这句表面看来十分堂皇、看似有理的话，实质上是十分荒谬的。难道艺术品的优劣，是其创作所处的时代决定的吗？先进的年代出产的产品就一定会比落后年代出产的产品优秀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时隔几百年了，时代也大大进步了，却还没有出现一部长篇小说超过《红楼梦》呢？可见时代先进决定精神产品也先进的论调，显然是一种把精神产品创作简单化的论调。近年来风起一股重拍《红楼》，重拍《西游》，重拍《三国》之风，或许就是在这谬论鼓惑之下而起的？

其实这也是一种庸人论调，一种懒人哲学。这种论调，这种哲学，对艺术生产者们说来，是十分有害的。对他（她）们来说，徒然只是增加盲目的自傲，增添不知发奋的慵懒。我们倒是需要常常思虑：什么曹禺毕其一生的辛勤，最后没写出超过年少时写的《雷雨》？巴金毕其一生的辛勤，最后也没写出超过年少时写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