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诗一束

一

把给你的爱吐出来

你看。他们掉到地里

生根、发芽、茁壮

他们摇动我的胸膛

我如此不同地感受平静的跳跃

扑通、扑通

把大地的脉搏压了下去

二

有雾。你说雪太热，火太冷

把阳光支在帘外

这里涌动着潮湿的四壁

一切都在颓败,而我们日渐鲜活

那些忙碌的蚂蚁

它们把自己搬出来,又搬进去

最后点燃我们

像点燃两根春天的火柴

三

爱人。我要休息一下

我要把自己的手指洗干净

让它们发出更平静的声音

悄无声息地开出花来

象你温暖的名字

挂在我冰冷的唇边

四

我们很近。你说

一张纸的厚度足以阻拦千军万马

而这些阻挡不了我们

我们随春风过河

顺雨水回家

五

美丽蹂躏。它们从你那儿蹦出来

鲜活地抓住我的手

把我拉到怀里，用三月堵住我的嘴

这时候春天发芽

这时候河水汹涌

六

站在你的诗歌里

你看。它们的胸膛洁白而宽厚

当眼睛看向东方

就有狂热的风吹过

把潮湿的颤栗

吹了下来

七

我想烧起来。火苗从脚底开始

顺着大腿漫过我的腹部

抵达挂着很多花朵的胸膛

最后烧到眼睛

把冬天烧化了去

八

我渴望大的爱情

大到天空的眉眼处

把星星化成雨水落下来

纠缠翻滚到地里

让沉睡的村庄

呼吸在牛羊的歌声里

九

这是虚拟的爱情。虚拟到天空可以是河流

你可以是我，我可以是你，我们可以是它们

它们可以是一切

我们在一切中旋转，心脏、四肢、眼神

把故事埋进土里，让躯体下葬

让菊花变成灵魂

在梦里喧哗

十

想到死。那时候我无能为力

铁桶样的四壁开满了眼睛

我看不见，只能用双手看着它们。寻找

没有一个是你的

这时候雷声振耳。双手开始流泪

十一

老大。我很想和你说话

不聊天，不谈诗

用沉默来交谈

语言趴在夜晚的脚趾上

昏昏睡去，而你

悄悄把两只蜡烛点燃

十二

老大。看这些果子

它们青涩着，不敢用眼光打搅你

你走动的时候也许能形成小小的风

掠过它们青色的胸膛

那些小小的乳

包裹着整个春天

素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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