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溪水悠悠情
图文:黄费雄
我的家乡叫滔溪,是武冈市双牌镇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虽不出名,却也山青水秀,山环水绕。若是身临其境,你会立马产生一种“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的感觉。
这山,这水,是大自然的造化,是滔溪冲祖祖辈辈繁衍生息的根基。
水名滔溪,是条名不见经传的小溪,资水河上源一条极小的支流。溪面不宽,四五十米许。我们院子就坐落在溪水冲刷的层峦上,溪水从门前缓缓流过。溪水之上,有座水坝,叫荷叶坝,因水深蓝汪汪的形状酷荷叶而得名。坝是先辈们拦水灌溉的工程,坝高约三米,宽约四米。坝上水深莫测,水面如镜;坝下,水声潺潺,水清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真美!
水坝两岸,有两个村院,隔水相望;东边院落叫洲头上,西边院落叫司古井,大多是黄姓家族,两岸田土相连,鸡犬相闻;人们在这里辛勤劳作,和睦相处,从未闹过矛盾纠纷,甚是和谐。
在人民公社时代,两岸的人们以种水稻、小麦维生,兼种高粱、红薯、棉花、茶叶、花生等经济作物。那年代,生产力水平低,百姓经济拮据,手头很紧。为了生活好点,于是人们便在水坝两端建了两座简易的水轮加工厂,用来碾米磨面。这样一方面方便本村百姓,另一方面可以为十里八乡的百姓服务,碾米、磨面粉,弄点加工费,增加队里的收入。为了吃上白米白面,十里八乡的百姓起早摸黑,挑着谷子和麦子,来这里加工,那队伍排得一里路长,好不壮观!
加工厂的师傅是队里年轻懂开机子的男子汉,每天两班轮换,汗流满面的。但为百姓服务,看到白花花的大米从机口流出,成就感满满的,乐此不疲。
再看这山,山势不高,耸立在溪水两岸。西边的山叫半边山,山势壁立,如刀削斧砍,无巨岩怪石,倒是茂林修竹,景象独特。东边的山叫大祖山,山势又高又陡,黄土深厚。相传黄氏先祖黄文珍、黄文阴两兄弟葬在山中,现有后人立碑为证。听老辈们讲,文珍公、文阴公两兄弟是清代武举人、义士,曾田猎至此,发现这里山环水绕,是个安居之地,于是,定居下来,生生不息。久而久之,这山便成了十里八乡黄氏家族的坟山。每逢清明,黄氏后人成群结队,敲锣打鼓,来山上祭拜先人,炮火齐鸣时,震得两岸地动山摇,好不威风。
再说水坝以下三百米处的风雨桥,相传为清朝道光年间建造。五个青石桥墩,均为菱形,以防洪流冲击。桥墩上,采用卯榫结构,构建用大方木基座,铺上厚木板作桥面。上建木廊,两重屋檐,盖以青瓦。廊内架设长木板,是凳又是床,行人累了热了,可坐可躺,任习习凉风,吹走一天的疲劳与烦忧,好爽!
其实,那年代没有石桥、马路,这古木桥是十里八乡过往的唯一通道;更是他们维持生计的命脉。东岸有寺庵、学堂和诊所;西岸有水库与榨油坊,两岸的人们忙忙碌碌,从桥上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尤其东岸百姓要将茶叶、红薯、烤烟、麦秆卖往洞口黄桥,换点钱,再在黄桥镇买回油盐酱醋、白糖、毛巾、斗笠等生活用品。
更要紧的是,三更半夜,两岸谁家的老人,孩子病了,要来东岸诊所,只有过桥!可见,在那交通闭塞、经济贫困的年代,古木桥给家乡带来多少便利啊!
岁月流逝,时过境迁。如今的家乡青山依旧,溪水仍流,只是古桥消逝了,只有那稳稳的石墩托举着一座简易的水泥桥,溪水轻吟,缓缓远去,向人们诉说着冲里,那山,那水,那桥,那低矮的碾米厂,还有那父老乡亲……讲不完的故事,说不完的深情,正如一首歌:如今往事远了,模糊了,我却忘不了“苹果香”!
图文:黄费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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