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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回王化清 | 杀鸭

魏源湖畔 2022-10-22 15:40

杀鸭

作者/王化清

今天来客了，杀了一只鸭。

妈妈在世的时候，陈桑从来没杀过生，都是吃现成的。

这回，陈桑要杀鸭了，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活生生的动物，怎么下得了手去？想想还是叫父亲杀，自己拔鸭毛吧。

父亲提过鸭子接过刀，把鸭头脖子下面一点的毛拔了，摸了摸喉管下刀一抹，顿时溅出血来。陈桑上前提起鸭子的双脚，父亲则放下刀，抓住鸭头使鸭血滴入事先准备好的盐水碗中。

见许久才滴一滴血，估计差不多了，陈桑把鸭头扭过再翻转其双翅扣住，随手扔进铝盆里。

不好，鸭子挣脱了束缚，仰头“嘎嘎”叫唤，圆圆的眼珠子望着陈桑，还是那样的清澈，只不过陈桑读懂了几分怨恨。

父亲刀下偏了，于是抓起补了一刀，又流出血来，依旧用碗盛了。

满以为这回肯定没事，谁知鸭子在盆里扑腾几下，竟然站了起来，跳过盆沿满屋子跑，鸭血滴了一线线。

想来父亲也没杀过多少鸭子啊。有妈妈在，真好！陈桑很是伤感，跑步上前好几次才捉住了鸭子。

这一次，陈桑心一横，拿过刀子，左手死死勒住鸭子的喉管一抺流出血来。过了几分钟，鸭子终于闭上了眼晴。陈桑也因此涌上一种恻隐之心，痛恨自己为何变得这般残忍？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接下来，拔鸭毛。

陈桑端过一锅开水，对着鸭子浇了下去，再用铁钳夹着鸭子在水里翻了几翻。几分钟过后开始拔起鸭毛来。

鸭毛难以拔干净，尤其是刚换毛的鸭。陈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把粗毛拔完了，细一看，还有很多细细的绒毛，客人等着吃呢，陈桑很是着急，竟想不起来用火烧一下。

路过门口的一位姑娘说，何不花十块钱去家禽售卖点找人杀，省事多了。父亲在一旁嘀咕，农村人自己有手有脚，干嘛要找钱出去呢？又不是钱多得花不完。

姑娘不理会老人家那夹枪带棒地挖苦，还倚着门框，看陈桑笨着手仔细地拔着鸭绒毛，又说开了，像你这种拔法，得花多长时间啊？去厨房用火烧一烧不就行了么？

陈桑一拍脑门: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咳，怪自己家务活干得太少了哇！

月姑娘，鸭子是破背还是破肚子的啊？厨房里传来陈桑的声音。

扑哧！外面的月姑娘笑了，陈少爷，你是农民还真没干过多少活呀——鸭破肚，鸡破背哦！

厨房里的陈桑听到了，心里很是羞愧，后悔当年从来不插手家务活，只累着妈！

作者简介

笔下的雷声，原名王化清。湖南隆回县司门前镇人。第一代农民工。曾任民办教师数年，《春风》函授青年文学讲习所毕业。中国翰苑文学作协理事，有作品获《世界华人文学奖》第一名。少量作品发表在《大渡河》、《望云峰》等刊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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