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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乡匪事(5一9章)

作者:冷面书生 时间:2019/11/25 16:57:30 788人参与 0 评论
05 当严智卿回到家里的时候,家中的情景惨不忍睹。父亲摆在门板上,母亲死在床上,妻子不见了,顿时他感到天旋地转,仆倒在地。好在周柳虎在身边,周柳虎见师兄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赶紧对他捏住人中,大声呼叫:“二师兄,二师兄,快醒醒!“约一刻钟,他才回过气来。 “师兄节哀,事情已发生了,不可挽回了,现在只想办法把伯父伯母好好安葬,让他们二老入土为安。“ “柳虎,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师兄,你回来了我才告诉你的实话吧。你外公死了,你爹妈赴丧去了,就嫂子一人在家看屋,那天晚上,王国华来到你家中,将嫂子强暴了。嫂子是个烈性女子,她想不通自己上吊自尽了。第三天,你爹妈回来,看到嫂子挂在梁上,哭得呼天抢地,天地动容。后来你爹发现了嫂子的一封血书,知道是王国华造的孽,他拿着菜刀去保公所和王国华拼命,却被保丁抓起关进了监狱。是师父给筹集了些钱,把嫂子安葬了,又把伯父从县监狱赎出来。可伯父被王国华折磨得奄奄一息了,回到家,又气又恨,不两天就走了。伯母也一病不起,我来找你时,就水米不沾牙了,谁知我们回来她老人家早就去了。“严智卿头如五雷轰顶,心似大海扬波。八月中旬,自己回家,一家人还过了一个团团圆圆的中秋节,想不到一别三四个月家中却变得物是人非。也只怪自己粗心麻痹,其实妻子在他前次回家的第一个睌上,就告诉了自己,王国华这个流氓对她多次非礼,没引起自己重视,真没想到这个衣冠禽兽竟然真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的弥天大罪不可饶恕!三条半人命,严智卿已经怒不可遏了,他心里已经决定了,一定要王国华血债血偿!亲手砍了他的头用来祭奠父母妻子。这个七尺男儿跪拜在父母灵柩前匍匐悲泣:“ 农历丙申,临近冬末,乾坤灰蒙,儿备心奠,高香三柱,以祭父母在天之灵,并吊之以文:回眸家世,慎终追远;感恩二老,寄托哀思。 呜呼,如今父母双逝,同寝一穴。父恩如山,母爱似海,令儿辈永生难忘!望草木而生悲,观沧桑而低泣;责苍天也无语,诘大地亦哽咽! 倾毕生精力,儿子而无回报以万一。为人子者伤伤,黄天不晓;身为后者怆怆,九泉难知。诉白壁而泪眼婆娑,临黄草而惆怅缠绵。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可怜吾双亲,惨遭涂炭,死于恶贼之手,其惨状不堪入目。年至除夕,家中棺木两幅,凄凄惨惨,风声鹤唳。人家团圆喜庆佳节,我家乔梓悲极,椿萱同枯。儿歃血盟誓,父母爱妻之仇不报誓不为人!愿二老驾鹤西去,早登仙界。 乌呼尚飨 06 在世友亲戚帮助之下,严智卿把父母合墓同葬,大年三十夜,除夕之时,到处喜炮连天,此起彼伏,这也是乡村人家一年中最热闹的一个晚上。可怜严智卿孤怜怜一人立于父母坟前,对着黑魆魆的夜空悲痛欲绝,他咬牙切齿地说:“苍天在上,你错堪贤愚,善恶不分,人世间多少寃情你不闻不问。常言语:人在做,天在看,抬头三尺有神明。为何我家遭受恶人如此欺凌,神灵为何视若惘然,现在我只有替天行道了。王国华这种歹人不除,不知还有多少人要被他所害,不知还有多少人间悲剧要发生。爹娘啊,儿子今晚就要为你们报仇雪恨,我要砍下王国华的脑袋,让他看不到大年初一的太阳。“接着,他又走到离父母坟头不远的妻子坟头,伤心欲绝,他对妻子说:“爱妻王氏,为做烈女,宁死不屈,终因体力不支,被恶霸侮辱,以死明志,魂落九泉,年方二十,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为夫无能,未能保护娇妻,遂成孤魂野鬼。今为夫必亲刃不共戴天仇人,为妻报仇雪耻,愿吾妻奈何桥上等夫君。“ 严智卿祭奠了父母妻子,夜已深了,天空寒星点点,山岭北风呼呼。幢幢树木阴森森立于山岗道旁,它们在无边黑暗中呼唤黎明,它们也在见证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但因为今夜是除夕之夜,虽然已是深夜,人们还在忙碌,准备明早的新年。站在山上,俯瞰村庄,依然万家灯火。严智卿身上别了一把杀猪尖刀,脚步沉重的向王国华的府第走去。 到处一团漆黑,严智卿依然步履如飞,不多久,王家庄遥遥在望,大门口挂着几个大红灯笼,那惨淡的红光仿佛是百姓的鲜血染成。严智卿也知道不能从大门进,此时王府大门必然紧闭,恶犬也会狂吠的。古语说不撞南墙不回头,他偏从南墙纵身一跃,就进了院子,正屋的大厅里,灯光通明。他知道,这个魔鬼一家还在吃年饭,喝美酒,他轻轻走近从门缝里观看,果不其然,一张八仙桌四周坐着王国华和三个妻妾,两个幼儿。摆满了一桌山珍海味,十多根大红蜡烛在厅堂四周燃着,照得厅堂一片通亮。严智卿牙齿咬得格格响,一见仇人,怒发冲冠,气从心里来,恶向胆边生。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踢开大门,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快步走到王国华面前,王国华还没反应过来,尖刀己进了他胸膛,只见鲜血喷涌而出。几个老婆吓得抱头鼠窜。两个孩子吓得哭天叫地。当严智卿把刀子抽出,王国华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严智卿一手抓着他一个老婆,两个婆子动弹不得,吓得屁滚尿流,口中急急求饶:“好汉饶命,不要杀我。 “我不杀你们,我只杀仇人,但是,你男人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们必须要对我经济赔偿,给我拿一千元银元出来,不然我就把你们全家杀光。“ “好好,我们去拿钱。“两个小老婆马上去里屋取钱。但那个从后门逃跑出去的大老婆却去找保丁去了。 正当严智卿拿了钱出门时,两个保丁拿着枪堵在了门口,严智卿选好角度快速出手,不到两分钟,两个保丁就躺在地上咽气了。王国华的大老婆见势不妙,又想开溜,被严智卿飞起一脚,踢倒在地,他马上用脚踩住她胸口,拿出尖刀,朝她腹部连刺数刀,血如泉涌,痛得她在地上滚来滚去,最后流完血而死。本来严智卿只杀王国华一人的,这婆子叫来保丁,妄图报复,结果了却了卿卿性命。那两个保丁也是作死,为虎作伥,死有余辜。 严智卿对王国华两个小老婆说:“你们两个不要害怕,你们不和我作对,我不会害你们性命。孩子无辜,我也不会伤害他们。但是,你们以后要好好做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欺凌百姓。“ 严智卿说完,提着装钱的袋子走出了王府,连那两条恶狗眼看着他大摇大摆的出门,不敢啍一声。真是狗仗人势,主子倒了霉,做狗的也只有夹着尾巴变得可怜巴巴了。 07 险夕之夜,王家庄四条人命。尽管是大年初一,王国华小老婆们还是去县城告诉了王国华当县党部书记的哥哥王国忠,王国忠一听到这消息,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王国忠带着警察火速前往斜道垅捉拿严智卿,他命令:“四乡围捕,生拿罪犯者,赏大洋五千,击毙罪犯者,赏大洋三千,知情不报或藏匿罪犯者按同案犯处置。“ 其实,严智卿在王府杀了四人后,也知道不能片刻留停,为不牵连他人,他也不去朋友亲戚家躲避,而是骑了王国华那匹马枣红大马连夜外出,方向当然是山区。他背上那一千大洋,打马上道,日夜兼程,只走荒避古道,到第二天黄昏时候,不知走了几百里,才在一个山边小伙铺歇了下来,这时夕阳西下,山中西风猎猎,残阳如血。其情其景,让这个逃难汉子双泪纵横。家没了,现在又亡命天涯,长亭更短亭,何处是归程? 经过一天一夜的鞍马劳顿,他饥渴难耐,便把马栓在一棵树上,径直去敲伙铺的门。这时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穿着朴素的妇女,大约四十出头,留有一个拖到屁股的长辫子,人还长得秀气,柳叶眉毛杏仁眼,樱桃小嘴悬胆鼻。他见一个年轻汉子站在门口,便没好气的说:“小伙子,怎么大过年的,还不归家?“ “大嫂,我本不打算回家的,无奈得到家信,说昨晚家父过世,因急于赶路回家,马不停蹄,归心似箭。我走了一天了,现只觉腹中饥饿,想到店里吃些东西。烦请大嫂给弄些吃的,深表谢意。“ 这伙铺女老板见严智卿有礼有节,且相貌堂堂。大年初一急急回乡赴丧,又是大孝子,因此动了恻隐之心。又见外面寒风刺骨,便急忙把他让进屋来,烤火房里烧着撑架火。火四围四条矮长凳,可坐十多个人。撑架火南向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佝偻男子,他见严智卿进来,用那双充血的眼瞄了他一眼,满是皱纹的脸略微抽动了一下,大概就是对客人打了招呼。他那双干柴棍一样的手,被烟火曛成灰黑色,那张很耐人讨厌的脸也黑乎乎的,仅露出不到一半的原皮肤来。他只一个劲的往火笼眼里添柴,木屋子四壁也被烟曛得黑糊糊的。 这种撑架火是山里人家专门用来供人取暖的,煮饭煮菜另有柴灶的。女老板把严智卿安排到火屋里烤火后,自己就去张罗饭菜了。 “木坨坨,快来给我烧烧灶火。“女老板显然是在叫那个哑巴一般的男人:“我是前世做过了恶事,嫁了个这样的死木坨坨,推一下动一下,整天就死得个撑架火上。 “猜得出,这位女老板对这个大自己十来岁的男人很是不满意。那男人也不吱声,慢腾腾地站了起来,一看,是个五短身材,背有些驼了,他挪动脚步像是很费劲,不知是坐久了,脚麻了,还是有腿疾。严智卿看到他那邋遢癞色样子,心里有点作呕,同时也为女老板抱不平。正如俗话说得好:金花插在牛糞上。真是有好鼎无好袢有好女无好汉。 不多久,女老板搬一张矮桌子放到撑架上,撑架上放了一个很大的铁鼎,里面烧了水,从里舀了热水又掺进冷水。安放好桌子,女老板又端来酒菜,客气的对严智卿说:“客官,快请吃饭。“说罢,又对厨房喊:“木坨坨,又不动了?还不来拉痢?“那挫子听到婆娘喊,才又一蹶一拐地走来了,这次严智卿认定他是个有腿残的人了。出于好奇,他想逗他说话,便对他说:“大哥快坐吧。“拐子毫无表情地应道:“你脚,你脚,我脚,我脚。“这躬背跛腿的男人还是个大舌子。如果说潘金莲嫁给武大郎是委屈了她,那么这个女老板比潘金莲还惨,好歹武大郎还很勤劳,天天卖炊饼,至少潘金莲衣食无忧。可这个男人纯粹是个吃软饭的家伙。 这女老板的菜炒得很好吃,一碗扎鸭肉,一碗汤煮广粉鸡,一碗走锅红烧肥肉,一碗腊牛肉,一碗野兔肉,一碗猪血饼。严智卿已饿了两天一夜,见了这美酒佳肴,喉咙里伸出了手,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酒醉饭饱之后,他洗了个热水澡,对女老板说:“老板娘,今晚我不走了,在这歇宿了。“ “你不是要火速赶回家吗?“ “本想连夜赶路,无奈人疲马困,加上我带了钱,怕被土匪抢劫,明天一早再走。先把饭钱和房钱数给你吧。“说着,她就投出一块银花边递给女老板:“不用找了。“女老板见严智卿出手大方,也应了他歇宿。 晚上,严智卿睡的房和老板娘他们的房对面,这个小驿站本来就不是很大,地上五间房子,楼上八间房子。这大过年的,没有客人,就住着严智卿一人。虽然天气晴朗,但入夜后,漫天风霜,又是大山中,气温下降很快,屋后松涛阵阵,北风呼啸。严智卿觉得自己前途渺茫,明天天亮,不知走向何方?所以尽管极度疲惫,还是不能入眠。 这时夜已经深了,万赖俱静。稍微有点声响都显得刺耳。从老板娘房里传来了埋怨声:“你这鬼样子,总是说要要,要你个头,做起来软绵绵的。老娘倒了八辈子霉嫁与你这个现世宝,前世做了恶事,前世欠你的债,咯世来还你。要就快点,莫耽误老娘的睡眠。“过了一刻把钟,又听到女老板说:“你这个夭寿鬼,要得起么?害得老娘受活罪,快滚下去。“接着就听到“乒乓“一声,大概是那男的被翻下床脚,重重地摔在地楼板上。 这时听到男的说:“踢下来就踢下来,我反正要去拉尿的。“后来就听到了他两人的鼾声。 严智卿反正睡不着,正在为明天的事发愁,突然计上心来。我不能走,只有这里是个好地方,一定要在这里过了十五才走。于是他大声喊着:“哎呦,我肚子好痛啊!不得了,痛死我了……“那老板娘被他的叫喊声惊醒了,她还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马上下床走到严智卿房里,问他的病情,并给他烧了艾叶水,让他吃了,守候在他床边。 “老板娘,我明天恐怕不能走了,我这肚子痛的病一发作,十天半月难好,每次都要吃很多官药的。我想,这深山老林的,也不容易找到郎中,又是过年的。爹啊,只怪儿子不孝,不早点回家,现在只怕连送葬都赶不上了。“说着,他脸上淌满了泪水。 “小伙子,别难过,人非草木,熟能无情?但是生老病死苦人之常情。你就在我这里养好病再走。 “ “那就只有谢谢老板娘了,日后定会报恩。老板娘,天很冷,你快去睡吧,我这时稍微好点了。“ 08 严智卿半夜才进入梦乡,做的尽是恶梦,直到老板娘到房门口来叫他吃饭,他才从噩梦中醒来。他自己也想:梁山好汉大多也只背上一条人命,但也有几条人命的。如武松就杀了西门庆、潘金莲、王婆。林冲也杀了陆虞候一干人。但决不是滥杀无辜,所有被梁山好汉杀的人,以及他自己杀的这四个人都是该死的人。这样一想,他又觉心安理得,那份愧疚荡然无存。 他起床后,女老板对他很是关心,马上对他说:“小伙子,肚子痛得好些了吗?“ “谢谢老板娘,好多了,但还是很痛,只怕这几天也骑不了马,回不了家了。“ “你家在哪?你是在外干何菅生。“这老板娘对严智卿有了怀疑。 “大嫂,我家住宝庆府,在外做排木生意,只因家父给我娶了一门亲 ,我自己不满意,逃婚在外已三年没回家了,三十日收到一封家书,说是老父重病,百药无效,已于腊月二十仙逝。我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料自己受了凉,加上又着急又悲伤也病了。从这靖州山中到家还有数百里,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想养好病再回。老板娘你是好心人,虽一介女流之辈,但胜如铮铮铁汉,义薄云天,可尊可敬。不过,我也不会亏待大嫂,一切费用我定会足数付清。不知大嫂意下如何?“严智卿本是个诚信之人,但他毕竟是个有四条人命在身的犯人。他不得不要撒谎。毕竟眼前这个女人他才接触过一夜。古人说: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只弟,人生在世,谁都有个落难的时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虽然是个小脚女人,但也深明大义。你不便介意,你只管在这养病,眼下是过年,我这里客人还没有,你不要过多顾虑。好吧,先去洗脸吃饭,以后再道白。“严智卿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从内心万分感谢这个女人。 他来到火房,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已坐在撑架边抽旱烟了,他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严智卿本来看不起这个人,无奈目前是寄人篱下,他不得不去给他打招呼:“大哥,你起得早。“那家伙依然用布满血丝的眼看了严智卿一眼,死灰般的脸抽动了一下,说了一句不完整的话,谁也听不懂:“不起不起做么叻。“ 女人把矮桌子搬进来放到撑架火上,又到厨房端上饭菜,那个木坨坨一动也不动,女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没吱声,但表情十分复杂。 他们吃了饭,刚放下碗。却听到敲门声,声音急促,严智卿终是有案之人,听到敲门声马上躲入了侧门外的柴屋,静观其变。 老板娘把门打开,两个拿大刀的人闯了进来。老板娘在这深山老林路边开伙铺,什么场面没见过?到他这里投店的,各色各样的三流九教的人物都见过。凭着自己那张漂亮脸蛋,和那张甜如蜜糖的嘴和人世间各色入物巧妙地周旋。守着一个要死不活的男人,如同守活寡一样,有那她看得上眼的客人也不惜献出自己的身体。那前提也是要钱的。他打开门,对那两个贼眉鼠眼的说:“客官请进来吧。“ 开店子的人,当然无论对什么客人都是要热情的。正所谓: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铜壶煮三江。 可今天这两个家伙不是善良之辈。他们进了门,就耍起了油嘴: “听说这悦来客栈的娘儿们生得如花似玉,靖州城里“花满楼“里的头牌都比之逊色,今晚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是嫁了个活死人,白白浪费了这美娇娘的青春。“ 另一个接着说:“虽然已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我看比那十八岁的满姑还要有味。“ “当然,当然,黄花女是个名,半路嫂味死人。“两个人一个一篇,脸上露出了淫荡的笑。 当然,严智卿精力是高度集中的,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知道是两个山匪想来占这老板娘的面子的。这种流氓地痞不像是官府的人。他放下心来了,本想出去,觉得还是等等再说。 “请问你们两个是哪条道上的?今天还是大年初二,不在家好好过年,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老板娘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不是正道上的人,但她还是和气中带着诘问他们的意思。 “美人儿,你不要问我们两个是何道上的人,告诉你实话,我们是口大吃四方的,到处是家。今天到你这里,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也不说多的,实话告诉你,就是慕你名而来,让你给我们哥两个乐乐就是。 “ “我一个良家女子,不是你们想像那样的。你们趁早走吧,我有丈夫在家。“ “哈哈,你那是个鬼丈夫,他敢怎样?我保证,就是他亲眼看着我们滚在床上,他也不敢哼一声。美人,别多说,我们忍不住了。是一回来一个,还是我们兄弟同上?我们完事了就走。“说着,那家伙就去摸她胸了。 女人推开他的手,说:“兄弟,要玩也行,你们知道老娘嫁到个现世宝男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才到这里来开客栈。不就是为了生活?现在只要你们一人拿出二十银元,随你们怎么玩,一次一个也好,两个同上也好。如果不拿钱,那就是额头上涂蜂蜜,舔也舔不到,嗅也嗅不到。“ “什么?你还要问老子要钱?主意打错了吧。今天我们是既要人,又要钱。“说着,他们就明火执仗了。 这时,这老板娘计上心来,马上大叫:“女婿快来,有人在欺负你岳母娘。“ 严智卿一听,知道女人是在求助于他。 “哎呦喂,还有女婿在此,那她女儿也在,那个嫩的可能更乖态,我们一起要了。“这时,严智卿手里拿根锄头棍走了过来,先是打拱手:“都是道上的人,朋友,请回吧!“也怪那两个狗东西不识相。 “小子,叫你老婆和你岳母出来陪我们两个玩玩我们就走。不然,我奸了人,还要抢了钱,还要烧了房子。“ “那好,我这里有很多钱,你放马过来拿吧。“那个戴棉花帽子的一刀就砍向严智卿,严智卿就躲了一下。反手一棍,打得脑袋开了花,那家伙就倒地气绝了,另一个见势不妙,掉转头想跑,却被严智卿追了过去轻轻一棍就结果了。家里出这么大事了,那个活死人还在火笼里没出门。 “老板娘,两个都死了。“ “想不到,你真行。今天如果没有你,我家要遭灭顶之灾了。只是把他们两个都打死了,如何是好?“ “两个打死了就干净了,只怕没死,跑了一个那就麻烦了。这过年的,这古道行人稀少,我把他们弄到山中埋了就得了。日后土匪也不会怀疑你口子的。“ “说得也是,多谢兄弟了。本事了得。 严智卿和女老板将两个土匪尸体弄到山上埋葬了,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两个恶人就这样在人世间蒸发了,什么痕迹都没有。 “老板娘,我现在有了两条人命,也没什么地方去了,就暂时留住你这里,我给你当个店小二吧!“这女老板,见严智卿有如此身手,打死两个土匪如同捏死两只蚂蚁,八成也是早有案在身之人,大过年的,定是在外躲难。但今天若不是他的到来,家中必遭祸殃。因此把他当做恩人,同意他留在家中,对外人就认做女婿…… 09 提心吊胆的日子也实在难挨,便也一晃就是十来天。虽然年未过完,但也有那小许生意人开始在外奔走了。中国人对过年比较看好,一般是没有出了元宵即正月十五是不出远门的,所以有俗话说:年过十五,各找门路。那些大户人家,还要过下元,也就是正月的下半个月。所谓的“拜年拜得清草发,“可能指的是下元了。可穷人就不一样了,家中余粮不多,把年过得七七八八就务必要去找活干了,有的去砍柴卖,有的去山中烧炭卖,有的去挑脚担,还有些妇女去给人家做针线活或当奶妈。总之,为了生存,只要能赚钱的就干。 年底的天气很好,可到了正月就不尽人意了,天天是雨夹雪,山岭上还结了冰,十分寒冷。严智卿自认为寄人篱下,不怕寒风剌骨,吃过早饭就去山中砍几担柴回来,其余时间就做家务,从不偷懒,老板娘对他很是满意,认为世界上的人能活出这种分量也算了不起了。可她那个懒鬼男人,总是坐在那个撑架火边,如同一个懒猫一样,随着年岁的增大,又不见天日,越发像个木乃伊了,整天枯着个火,不出三步门。 这天晚饭后,老板娘说要打几锅豆腐,还要烤几缸酒,十五以后,客人就会多起来的,要做准备,栏里还喂了几头条猪,要吃豆腐渣和酒糟。也养了很多鸡鸭,真不容易,一个女人,嫁了一个窝囊废。 严智卿和老板娘一同在磨房里磨豆浆,准备打豆腐,十来天了,他们也基本混得熟悉起来了,严智卿也想了解了解老板娘的过去。反正两人要几个小时才能把三锅豆腐打好,不妨和她道道白,拉拉家常,也好打发时光。 “嫂子,你和大哥生有儿女吗?“严智卿开始启动话题,老板娘一听到严智卿这样问,长长地叹了口气,往事便历历在目,她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过去详详细细对严智卿说了。 这女人姓刘,叫双妹,是双胞胎,另一个没到一岁就被痘麻夺去了生命。她三岁上就死去了爹娘,现在的男人家父亲将她收养做了童养媳。男人姓李,叫李祝庆,比她大十二岁。但男人是个脑残,肢体不健,说话不清,好吃懒做。 等到双妹十三岁已经出落成一个绝色佳女,李祝庆父母就要他们完婚,双妹开始坚决不同意。但李祝庆父母老泪纵横,跪下求她,说自己夫妇就这个儿子,生得又丑又矮又傻,如果双妹不嫁给他,恐怕就娶不到老婆,李家香火就要断了。双妹虽只是十三岁,但也长得高高大大了。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她想,自己三岁没了爹娘,如果不是李祝庆父母收养她,只怕尸骨都荡然无存了。她思来想去,最后为报养育之恩,她同意了。 但万万没有想到,李祝庆还是个银样蜡枪头,根本就无法行道,拜堂半年,双妹还是个没破处的黄花闺女,她也不便在爹妈面前提起这事。 就在双妹婚后五年,李祝庆爹娘双双去世,双妹便成了家中的顶梁柱。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爹娘死后半年的一天,双妹外出做事去了,这李祝庆在家不知怎么样,把屋子烧了起来,整个一个院子被烧得土地太平,寸木不留,一个村子的人只有四散逃难。他们也跑到这古老山道边打了个棚子住下。到了年关,“油盐柴米酱醋茶,般般都在别人家。岁末天寒无一事,竹时寺里看梅花。“这个李大傻万事不理,就靠双妹到一个大财主家去缝补浆洗过日子,想那日子过得何等艰难? 双妹帮工的那财主夫妇已年近半百,膝下无儿无女,诺大的一个家业无人继承,不竟潜然泪下。晚上,财主对老婆说:“老奶,你看我们年岁已大,你总怀不上,可能没希望了。我们膝下无一子半女,将来老了也要个送终的,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家业谁来继承?我看我就明挑了吧,那个在我家做女红的双妹子,奶大屁股大,肯定有一肚子崽的,只是她男人是个废品,听说至今还没破膜的。我想让她给我们生过一男半女也好。“ 女人听了,也没有大声大气,只是泪流满面,十分难受。 “你想纳她为妾吗?“ “不,我们恩爱夫妻,再说她也有个男人。就借她个肚子生个孩子,如果你同意,我就去和她男人说。“老婆良久才不承愿地说:“怀上就不准同房,行吗?生了孩子满月后,她就要走。“ “那是当然的。“ 第二天,双妹依然来到这张财主家缝衣,张财主却在帐房先生的陪同下来到了李祝庆茅棚里。李祝庆依然枯在那个撑架火边,烤火,抽旱烟。 李祝庆一见张老爷来到自己家里,心里有些想不明白,只傻傻地用那对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不眨眼。 “李祝庆,怎么穿这么薄这么烂?有肉过年吗?扁桶里面还有多少米?“那帐房先开了口。 “没得钱买衣衫,没得钱买肉,扁桶空的。“ “我们老爷想和你商量一下,我们老爷借你婆娘双妹子的肚子怀个崽,给你三百个大洋,你可以修座屋子,买新棉衣,买蛮多的肉。你干么?“ 这李祝庆一听,一口就应承了“要得,还加五十块行么?“ 这浑浑噩噩的家伙,对钱到不傻了。 “好,成交。“财主很高兴。帐房先生拿出一张事先写好的契约要李祝庆画了押。 傍晚时分,双妹回到家中,李祝庆高兴的把三百五十个大洋交给双妹,说自己在契约上划了押,同意老婆给张财主生崽。 双妹一听,心里一惊。心想:真是个混蛋,为了钱,可以把老婆送给别人睡。既然已经画了押,接了人家的钱,那就不得违约的。第二天,她把李祝庆一起带到张财主家。张财主以为是双妹反约,脸上已有的光彩顿时全部消失。 “张老爷,一切我都知道了。只是我住了你家,我这个死活人男人就会饿死的,只有带了来你家,给他口饭吃,给他张床睡。“张财主一听是这么回事,便高兴的答应了。 夜幕降临,张财主给双妹换了新衣裤,梳洗后,便进了张财主的房。房子里燃着熊熊白碳火,暧融融的,有如阳春三月。他们俩一进了房,那财主婆心中如灌了辣椒水怪不是滋味,她扒在后窗口,李祝庆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也有门醋味,也扒在前窗口。 已近五十的财主见了二十出头的的双妹,心早就如猫抓了,她走近坐在床边上的双妹,迫不及待去解她的扣子,脱掉她外衣,那件短小的帖身内袄哪里包得住那胸上的满园春色?,财主把内袄带子一松,两个玉兔“乱石崩云,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财主一手一个牢牢抓住,财主婆在外观看差点晕了过去,李祝庆也觉得今晚婆娘格外不同,下面有了感觉。 李祝庆和财主婆一直目击他们俩个完了事,才离开房子。特别是李祝庆,和老婆同房这么多年,没有一次让她满意,今晚那劲头才叫绝,财主进入她身子时,双妹嘴里叫唤个不停,屁股扭动得起了米筛花。 财主夜夜和双妹子战到通宵,白天两个要睡得太阳中天。这些时日,哪还有财主婆的份啊,李祝庆夜夜去看,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滋味。 一天,财主做客去了,李祝庆跑到老婆房里,抓住老婆的奶,说要那个。双妹子说:“张老爷知道打死你的,我怀他崽了,你弄坏他的崽陪得起吗?“ “你和他睡了才两个月就怀崽了,和我几年也没怀崽。“这家伙有些凝惑。 “你太傻了,你虽然和我一床睡,你下了种吗?没有种会有崽吗?没用的东西,人家张老爷夜夜下种,种子发芽了,就怀了崽。快出去,等会张老爷回来看到打死你的。“ “不讲礼,他睡我婆娘,还打我,不然我去睡他婆娘。“ “短命鬼,人家是出了那么多钱的,是你个夭寿的同意画了押的。“ “好,你快点把他的崽生出来,生了崽就跟我回去……“这李祝庆嘟嘟囔囔的走出了房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可是生了个千金。那张财主虽然也欢喜,但还是未遂其愿。 这张财主又和老婆死缠烂打,硬是要老婆答应让双妹子再生一个儿子,那婆娘本是个大家闺秀,娘家财大势大,本人也是骄横跋扈的大小姐,张财主发家也有她娘家的一份功劳。所以,张财主几次想纳妾,她都不同意,总认为自己可生育。但现在已近五十了,那经血都断了,也晓得自己这生已无怀孕的希望了,为了传宗接代,才同意男人借腹生子,现在生的是一个女儿,她又没有理由断然拒绝男人要生崽的要求,只是那女人又要和自己男人同床共枕,心里很不平衡,可又无可奈何。 这双妹虽然也同意再留在张家为他生崽,但她也趁机勒了他一把,又是三百个大洋,张财主也一口应承了。他想三百个大洋算什么,一可以给他生儿子,二可以再和这如花似玉的美女同枕共席。特别是她生育后,身体上的变化更是让男人心怡魂销,乳房更是雄浑峭拔,臀肌发达了许多。生活好,不劳动,把张桃花般的脸腮滋润得美白如玉,似带雨梨花,沾露牡丹。张财主爱如宝贝,他巴不得黄脸婆马上死了,好续玄独占。因此,刚刚满月,就迫不及待地与之同房。那千金早有奶妈带去,不让双妹哺乳也不要她带养。 太阳下西山,明月挂东天,大地在朦朦胧胧中隐显出迷人的色彩,浪漫而又深情。张财主喝了一杯壮阳药酒,兴致勃勃的进入了双妹房中,黄脸婆心在滴血,自从这双妹进了张家的门,她就再没受到男人的恩泽,古话说:“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这财主婆年虽四十几了,但淫心不减,但睡过双妹的男人,哪还对她有感觉。所以,她每次提出要时,都被男人搪塞,要么说和双妹造崽耗精伤神,已无余力;要么说,崽还冇做起,不要分散精血。就在双妹坐月其间,他们虽然同床,尽管黄脸婆怎么撩拨,张财主就像一个死猪,只睡他的觉,只在梦中和双妹子寻欢作乐。 这晚,双妹刚好满月,张财主就进了双妹房子,这财主婆倏忽又老了几岁,只有无可奈何花落去,更无似曾相识燕归来的痛苦感觉,她妒嫉的又去扒窗户,偷看风月。 “你婆娘会恨死你这老色狼的。“张财主摸着双妹的奶子,双妹半喜半嗔地对张财主说。 “心肝宝贝,一个月未同床了,想死老夫也。今晚我有使不完的劲,要把你爽得欲罢不能,欲死欲仙。“说着两人就轻解罗裳,钻进了被窝,男的动作多样,女的格格笑个不停,是那双魔手,在那白晰嫩腻的肉体上吱痒,两个好不快活。把个门外的黄脸婆气得牙齿咬得嘠嘠响,心在骂道:“分明是个色中饿鬼,和老娘睡觉死狗一只,和这骚娘睡觉整夜的被翻红浪,床起风云。等这个骚货生下儿子后,看老娘怎么收拾你这老色鬼。“ “老爷,我提个小小要求,请你同意也让我同我那木坨坨男人睡睡吧。“ “那怎么成,要是怀了他的崽,我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了?“ “老爷,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和你同床的第一夜,血染床单吗,你还高兴地说:真是含苞待放的花蕾,想不到还是一杂东园黄花。我那死鬼就是一个见花谢,每次雄纠纠,气昂昂,可就是进不去啊,同床数载,没入内一次。也只是让他过过瘾,消消肿而已。“ “好,我应承你,我的好美人,但只要消了他的肿,就要出他门进我门。“黄脸婆越听越气,眼睛发黑,头脑发晕,重重摔在地上,不知多久才醒来,摸进自己房中,泪水儿就如那断了线的珠子向两腮边滚落。犹如一夜秋风凋落叶,她又苍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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