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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拳泰斗曹福青

作者:冷面书生、银狐 时间:2019/8/8 16:52:43 2663人参与 4 评论

  武林泰斗曹福青

(西乡往事系列之威震一方的南拳王曹福青) 

作者:王根艮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英雄虽已远去,但英雄的传奇从不落幕。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人类在时光的流淌中代代生息。生活就象一本老皇历,一页页的翻去,留下的只是亦真亦幻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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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清末民国初年,泱泱中华大国内忧外患。朝廷昏庸,政治腐败,社会动荡,战火连绵。由于军阀混战,山河破碎,满目疮痍,苛捐杂税猛增,民不聊生,匪患成灾。 在雪峰山残脉的天子山脚下,有一股顽匪,头领名叫方老买、易顺元、戴老三,他们领着两百众匪徒,长时期啸聚山林。出没在天子山、麻子山、冬瓜冲、山神庙、七步石、吊脚楼等武冈西乡各地进行抢劫掠夺活动。他们抢劫财物、奸淫妇女、杀人放火,干着灭绝人性的勾当,老百姓生活没有一天安宁日子过,真是怨声载道,惶恐不安。 在离麻子山十里之外的新仁乡曹家塝上,有一个大院落,叫小冲曹家。(现在龙田乡新和村曹家)。光绪二十三年十月十三日,匪首方老买带领一股土匪,冲进曹家院子烧杀掳掠,杀人、放火、奸淫妇女、捉猪、牵牛、连鸡鸭都抢,就和小日本鬼子进村一样,实行三光政策。人们看见强盗进村,拼命往山上逃命,到山上躲了起来,只剩下那些跑不动的、老弱病残、以及不知道土匪进了院子的人在家。 有个老头叫曹老四,看见土匪抢了他家的牛,便不顾命的上前拦住土匪,想要夺回自己的牛,结果被土匪一刀砍死。曹老四倒下了,她老婆见状,呼天抢地,那凄凉的哭声,斯心裂肺,整个曹家院子,阴森森的。土匪依旧杀气腾腾,整个院子,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哭声、喊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曹福青。 大白天曹福青为何在家睡觉?原来七天前曹福青外婆过世,按当地风俗,做女儿的要请道士救苦,一个女儿一夜,超度亡灵,还要绕棺,做道场,曹福青在外公家几天没睡好。把外婆送到山上,刚回家睡着,谁知睡梦中被惊醒。他也是艺高人胆大,不慌不忙的走出自已家门,一看知道是土匪进院子抢劫杀人,看见堂叔倒在血泊中,婶娘正在被土匪欺凌。二十六岁的曹福青怒不可遏,不顾老婆的阻止,冲向土匪,拳脚交加,那砍死曹福青堂叔的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翻在地,一命呜呼了。土匪头方老买坐在马背上,看得清请楚楚,感到奇怪:还有不怕死的人敢动我方老买的人!并在马背上指挥,下令杀死曹福青,血洗曹家大院。土匪喽啰听到命令,象蜂一样,涌向曹福青,曹福青凭着一身功夫和胆气,和土匪恶战几十回合,绕着步伐,和土匪近身短打,在土匪群里,使土匪的枪用不上场,正面冲他来的土匪,只见曹福青弓步上前,黑虎偷心,解决一个;后背来的土匪,他用反手摘桃,致命的打击土匪,左右开攻。曹福青用了闪、躲、逃、刁、钻等招式,打得土匪大败,经过半个时辰恶战,土匪喽啰被曹福青死伤多人。但因打斗过久,体力消耗过大,曹福青终因寡不敌众,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土匪头领方老买坐在马背上,见曹福青体力不支,高兴得洋洋得意,以为不出几分钟就可杀死曹福青了,为他死去的土匪兄弟报仇。曹福青在这千均一发的关键时刻,心生一计,边打边退到离方老买不远的地方,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战步飞身上了马。把土匪头方老买从马上重重的打下了马。抢了土匪的马,奔跑在大路上,方老买从马背上打落下来摔得不轻,不断脚便也断了手,有点晕头转向的感觉,急忙拿出拨壳枪,对准曹福青的背影开了三枪。 曹福青扬鞭催马沿大路飞奔而去,转了弯到高坑上,土匪就看不见曹福青了。土匪头子方老买恼羞成怒,当土匪大当家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种亏,土匪曽性大发,下令烧光所有房子,有出气的全部过刀,不留活口,能吃的东西全部带走,一把火又将院子点了,就这样,曹家大院从此消失了。留下的只是几十具被土匪杀死的尸体。 夜幕降临时,曹家大院再没有半点生机,静得可怕。一片风声鹤唳,只有猫头鹰和乌鸦在院子背后的老树枯木上发出凄凉的哀鸣,似乎是在控诉着人世间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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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福青骑着马飞奔大路而去,凶恶的土匪头方老买,被曹福青打落下马,从地上爬起来,掏出拨壳枪瞄准曹福青连开三枪。那方老满敢坐山寨第一把交椅,武功枪法也是了得的,尽管曹福青功夫一流,但慌乱中还是被一颗子弹打中左臂。 曹福青知道中弹,不敢往回看,忍住痛,催着马如飞一样奔腾,经过高坎上陈家,往青头垅消失在土匪的视线里。马不停蹄,不知不觉,天快黑了, 曹福青又饿又冻,加上右手臂上的伤口流血不止,穿越洞口到了隆回地界实在支撑不住了,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倒在大路旁昏迷过去了。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曹福青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这是什么地方,看看自己受伤的手,已经包扎好了,才回忆起曹家院子那场恶斗,知道自己遇上了好心人。他刚醒来不久,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曹福青睡的房间,亲切的对曹福青笑了笑,并问:“壮士何方人氏?为何有枪伤“? 曹福青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用感谢的目光看着主人,才慢慢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救命恩人。这救命恩人也做了自我介绍:他叫范庆堂,四十五岁,乐善好施,喜欢打抱不平,人称小柴进,有些产业,自己也练了几厂武功。他又告诉曹福青:“小伙子,这是隆回县,你在我家睡了两天两夜了,我给你请了郎中处理了伤口,取出了子弹,明天郎中还要来给你换药,你就在这里安心的把伤养好“。 曹福青听后感激得涕泪泗流,人生命运多舛,在危难时刻有人向你伸出温暧的手,拯救你于危难之中,这个人的形象在曹福青心目中是多么的崇高、伟大。他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怎么表达范庆堂对自已的救命之恩和真心照顾的感激之情。俗话说得好 :大恩不言谢,曹福青只有将其恩德铭记在心,永生不忘。曹福青在范庆堂家疗伤一月有余,觉得挺对不起恩公,自己仓促外逃身无分文,恩公如此厚待,只想着今后如何报答救命和知遇之恩。长时间的接触,他们彼此完全了解对方的身世,有了惺惺相惜之感,两人更加亲密无间。 曹福青的枪伤在范庆堂的精心照料下,也基本痊愈了。一天,范庆堂提出要和曹福青切磋切磋武功,曹福青满口答应。两人过了几招,范庆堂不是曹福青对手,但曹福青为了恩公面子上过得去,只使出三四成功力,假装败北,可范庆堂心知肚明,他更加喜爱这个青年人的处世为人。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之间就进入了腊月,这湘西南都是山地为主,温带大陆性气候的特点是夏热冬寒,这腊月天已经天寒地冻,风雪飘零,到处是白皑皑一片银色世界。曹福青因为自己有几条土匪的人命案在身,如果让土匪知道自己在此养伤,恐怕会连累恩公一家。如今,伤已愈,身也壮,想快速离去。于是他向恩公施礼说:“恩公在上,容小侄一拜,一个多月来,多谢恩公对小侄延医请药,细心照顾呵护,使小弟身强体壮。只是小侄身无分文,无以为报,如果来日小侄时来运转,有所建树,再来报答救命之恩。小侄为了不连累恩公,就此告辞“。 范庆堂一听,连忙摆手说:“壮士说哪里话,在这寒冬腊月,你身无分文,又近年关,你到哪里去?我能放心让你走吗。壮士大可放宽心,你在这里疗伤,就我自己一家人知道。当然壮士是条飞龙,岂能长期做池中之物,俗话说:树大根深不落无毛之鸟,池小水浅难养有角之龙。等你完全康复,过了年,待到春暖花开之时,我定然亲自送你离开敝地“。 曹福青想恩公也说得是,在这年关时候,天寒地冻,大雪封路,又能走向何处?不如就依恩公之言,留下来过了年,等天气暖和了些,再做理会。于是他感激不尽的对范庆堂说:“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你对我的厚爱,我一年两载难以回报,对范公的再造之恩定然没齿难忘“。说罢就拜倒在范庆堂面前。 范庆堂连忙恭身扶起曹福青,说:“壮士何必施如此大礼。人生在世,世途坎坷,祸福不测,我们这些仁义世家,讲究的就是道义。扶危济困、雪中送炭、乃我等之本份。你就把这里当自已的家,不要说见外的话了,安下心来就好,我还有事请教贤弟,我小犬子已到弱冠之年,他爱好武功,拜师学艺已有经年,现在县城读书。他不像大犬子不学无术,吊儿郎当,游手好闲,我看他还是可造之材。过两天就放假回家,待他回来了,得知家中有个现成的好师父,他一定乐不可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望贤弟收他为徒,教他几手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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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庆堂和曹福青两人正谈得很投机时,忽然门外传来乱哄哄的嘈杂声,范庆堂出门一看惊呆了,几个人把他儿子抬回来了。范庆堂急忙上前问原因,他儿子忍住疼痛把事情的发生经过告诉了父亲。原来和隔壁院子吴姓的大财主发生了山界的争吵,吴大财主叫吴天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当地的流氓地痞,仗着姨父是警察局长,无恶不作,欺男霸女,当地的百姓对他是敢怒不敢言。所以乡里人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吴恶棍“。 范庆堂看到儿子的脚被吴恶棍打断,心里有说不出的痛楚,但还是笑脸安慰儿子,说出“让人有福“一类的好听话,其实心里恨不得杀了吴恶棍。他马上叫人去请郎中,给儿子疗伤接骨。 这时曹福青开口说话了:“郎中就不用请了,让我来试试吧“。范庆堂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曹福青,曹福青也知道范庆堂有点不相信自已能不能帮他治好儿子的骨折,曹福青马上说:“恩人放心,手法正位我还是可以的“。只见曹福青喝了口水含着,走到他儿子身边,轾轻地来回摸了摸,找准骨折位置,最后一口水喷下去,立即施用手法,将断为两截的胫骨合好,然后用杉木皮挟住。曹福青说二十天之后可以下地走路。范庆堂万万没想到这小伙子不但武功了得,而且药功也不错,使他对曹福青刮目相看,不竟感叹:自古英雄出少年。 当天晚上曹福青走到范庆堂房间,对范庆堂说明天真的走了,执意辞行。范庆堂有点莫名其妙,说得好好的过了年再走,怎样又忽然提出要走呢?莫非是儿子惹了祸给他带来了刺激?曹福青见范庆堂表情凝重,心里似乎罩着重重迷团,便说:“恩公不要多心,古人说,长安虽好,不是久住之家。我在恩公家一个多月,恩公待我如亲人,我曹福青一定永世不忘,还要遗传后辈。但今天我去意已决,恩公就不要强留了“。 你道范庆堂是何等聪明之人?他此时已猜透了曹福青心中的想法了,只是不好当面捅破。范庆堂转瞬也就装做若无其事,说:“贤侄去意已决,老朽也就不好强留,古话说,人各有志。那么明天你再走吧,只有我有一个小小要求,贤侄此去“八千里路云和月“,也许后会无期。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只自知,老朽给你拿点盘费贤侄绝不要推辞,如若推辞,你我都没面子“。 曹福青见范庆堂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也就答应了。范庆堂马上到内房取了个布袋子,递给了曹福青,曹福青接下袋子,沉甸甸的,估计也有两百多块光洋。曹福青说:“恩公如此厚赠,小侄受之有愧,如若推辞,恩公心中难受,小侄只有受了这无功之禄了,待日后小侄有个翻身之日。定当涌泉相报 “。 曹福青提了钱袋,离开了范庆堂住房,来到自己住处,心事重重,久久不能平静。他又出门望了望范庆堂的宿舍,只见寒冷的灯光从窗户口映射出来,范庆堂的影子在惨淡的弱光中时隐时现,显然,他没入睡,而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曹福青关门失灯上了床,谁知翻来复去也睡不着,他在想怎样去为恩人的儿子报仇。如果直接从恩人家去找吴天强的恶棍儿子报仇,自己走了之后就把范庆堂家留下祸根。最后曹福青决定五更起床,去其它地方搞些动静,装着强盗没抢到东西和钱财,然后骑着马直奔吴天强家找他恶棍儿子报了仇便离开此地,主意已定,他很快就睡去了,房子里传来了甜美的鼾声,范庆堂自从曹福青出了自己房门,也忧心忡忡的在房子里踱来踱去,他早就预料到曹福青会去找吴家麻烦的。现在见曹福青进入了甜美的睡梦,才放心的吹灯入眠。 曹福青鸡叫三遍时就起了床,拿了包袱牵着马向吴家庄而去,他先将吴家庄外院放了火,大喊土匪来了,这时整个庄院乱做一团。待天全亮了,曹福青骑马直奔吴天强的家。 吴天强见了个骑马的到自已家,还以为是达官贵人到了,接待热情,忙赐坐、赐茶、赐烟。两人喝茶聊天,曹福青说明来意:“我是武冈西乡人,因前天出门盘费太少,听说吴老爷是隆回首富,路过此地,想从贵府借光洋五十,以后退还就是“。吴天强听他说是武冈西乡人,素不相识,竟到家中要钱,绝非善良之辈,猜想他是土匪。吴天强又想:这家伙是腊鱼放生不知死活,光天化日之下,敢来我家要钱,真的是不想活了,于是他对曹福青说:“好的,五十就五十,我去给你拿,你在这里喝茶等我一会,我给你拿钱来“。 曹福青心里清楚,这样的黑心恶棍能轻意拿钱给他吗?这明显是缓兵之计。不管他耍什么花招,等下看看,大约等了半个时晨,吴恶棍带着六个手拿长矛、木棍、大刀的人把堂屋团团围着,吴天强在后面说:“大胆的土匪,敢到我家来抢劫,你不去问问,我是谁你知道吗“?曹福青坐在堂屋中间,不慌不忙的说:“吴大官人是头肥羊,我以礼相待,只说和你借钱,你不借我走就是,为何用这种方法对我,刚才我说借五十大洋,现在我涨价了,要一百个大洋了,速速与我取来,免遭血光之灾,老子就是土匪头子,你看着办吧“。 吴恶棍听后火冒三丈,冲进堂屋用长矛朝曹福青刺去,只见曹福青躲过刺来的长矛,顺手牵住了吴恶棍的手,夺过长矛,用长矛对准吴恶棍的喉咙,大声说,谁敢动,我要他的小命,只见吴恶棍吓得两眼翻白,连忙叫:“好汉饶命,钱的事好商量“。曹福青冷冷的说: “饶命可以,快点拿一百个大洋给我,我立马走人“。吴天强说没有这么多现大洋,曹福青说现在再加五十要拿一百五了。吴恶棍妈妈说了声真的没有这么多,曹福青用长矛另一端一棍下去,只见吴恶棍尖叫一声,脚的当面骨断成两节,倒在地上,曹福青为了给恩人报仇才下此狠手。 曹福青大声说:“还不拿钱来,我就结果他性命“。说着飞快的用长矛向吴恶棍杀去,只见吴天强大声说,好汉且慢动手,拿钱就是,吴天强知道再不拿钱儿子的小命可真不保了,还是选择舍财不舍命,走进房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子,打开给曹福青看了之后,曹福青命他们通通后退,拿着钱袋子和长矛,两边看了看,慢慢走向栓马的地方,解开疆绳,正欲准备上马,一个人影从背后一刀砍来,曹福青早就防备这一招,用自己手里的长矛,往背后猛的穿刺出去,只听“当“的一声,那人的刀掉在地上,人应身倒在血泊中。曹福青飞快上了马,抓紧疆绳,打马冲出吴家大院             4 

曹福青打马上道,可脑海一片空白,何去何从,漫无目的,前途渺茫。他痛慨土匪,痛恨世道。尽管自己多么善良、多么诚实,但还是被逼迫走上歧途。自己亡命天涯,不知年老父母和新婚妻子现在情况怎么了。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只有未到伤心处,如今的曹福青这个铮铮铁汉也泪水盈盈。 逃离故乡,那么匆忙,没有与任何一个亲友道一声再见;没有对哪一位亲人一句珍重话别。不是因为那遥远的归期,而是来不及多看一眼生养自己的故乡。坐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飞奔的摇摆,然后拉紧疆绳,箭一般的驶向前方,容不得回头,任凭马儿将自己载到何方。心底的无穷苦水涌入眼中形成涟漪在寒风中波波环扣,继而化作对故乡一份无尽的思念。 他骑着马走在异乡坎坷征途上,北风夹着雪花在茫茫四野飘飘洒洒,天地间一片混沌。俗话说好马识途,现在的曹福青把去向寄托在这匹马的身上了。 唯一让曹福青得到慰藉的是自己为恩人报了仇,还白拿了一百多个大洋,一路吃住到也宽裕了。自已逃了出来,老婆和父母是不要被土匪杀了?这成了他亡命后永远也无法解开的情结。想想不禁泪如雨下,喉咙哽咽,泣不成声。他恨透了这个动荡的社会,恨透了土匪的肆无忌惮,害得自己有家不可归,他骑着马一路走来,晓行夜宿。天气越来越变得寒冷,原来他已从南方进入了北方。大好晴天也看见江河上结着厚厚的冰块。 这天他已进入了一个大城市,便牵着马慢慢行走,只是在这片远离故土的陌生的土地上语言不通,生活很不方便。自己找到一个伙铺住下,叫店小二喂好马,叫了两斤牛肉,一斤女儿红,吃饱喝足,便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饭后,准备去外面走走,经打听才知道这座古老的城市原来是有名的杭州,杭州素有人间天堂之美誉,它给人们第一印象是美,今天到此观看才知道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一点也不假。不知有多少人迷恋这美丽的杭州,也不知多少文人墨客用诗情画意的文字,来描写她的静好。如同美女花容月貌上的双眸,将所有迷恋者心里过往锁碎的烦心事熬成经久淡雅的芬芳,让你领会到什么是心旷神怡,什么是如醉如痴。曹福青也痴迷在这美丽的花花世界里,一时忘却了昔日的烦心事,他跑遍了这城市,也知道这繁华落尽后的悲哀,有诗为证: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有句熟话说得好,长安虽好,不是久住之家。自己的家仇未报,乡亲们被土匪活活杀死的情景,又历历在目,脑海中时时浮现出土匪抢劫的一幕。自己外出就是要练好本领,日后给乡亲们报仇雪恨。现身居闹市,吃喝玩乐、玩物丧志,岂不误了大事? 曹福青正准备离开杭州城,他牵着马背了行礼,踽踽独行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这表面看似繁华的杭城,实际也是暗流涌动,人海中夹杂着各色各样的人物。在路过那个最繁华的路段时,只见那里围满了很多的人,嘈杂声中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曹福青素来好打不平,从女人凄惨的哭声中他猜想一定是恶人在欺圧人,他快此走了救去,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满身是血死在地上,一个楚梦动人的少妇在伤心哭诉。一个主子模样的人带着两个狗腿子,把男人打死了,又要抢那女人,女人抱着死去的男人不放手。 曹福青拨开围观的人,走到那个恶霸面前,打拱手施礼说:“请大人高抬贵手,就放过这个小娘子吧。她家男人是如何冒犯了大人?竟然要了他的命,又要抢夺人家老婆“?曹福青话里明显带了质问之意。那个恶主人,立即脸露凶相,恶狠狠的说:“你算哪根牛身上的毛?一个外地人敢来管老子的闲事?在这杭州城我说了算。老子就是见这小娘们漂亮,想让她做老子的八姨太,这个傻逼男人死活不肯,还提菜刀向老子行凶,杀了他死有余辜“。 “人家是恩爱夫妻,同池鸳鸯,恩重义深,你怎么无缘无故去霸占别人妻子,面且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你有王法吗“?曹福青义愤填膺,拳头已握紧,等待着这个恶魔出手。不出曹福青所料,那家伙听了曹福青的遣责,怒火冲天,对两个手下说:“给我把这个外乡佬打死,他竟敢管老子的闲事,往死里打,决不能手软“ 。 头儿发了令,两狗腿子便提刀向曹福青靠拢,他们见曹福青身材魁梧,英气逼人,便有些胆寒,握着刀的手发起了抖。那头儿见状,便高声大吼:“他妈的饭桶,老子养了你们这些废物“。说罢冲到曹福青面前,双手同出,下面又来了个勾脚。其实曹福青早有防备,他一跃而起,一个飞腿踢在那头儿胸口上,接着又照太阳穴上一拳,那家伙来不及哼一声就到了阎王殿。两个狗腿见状慌忙逃跑,这时围观的人将他们拦截,曹福青干脆来个斩草除根,将二人一手一个举过头顶,重重甩下,只见他们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那妇人赶紧跪在曹福青脚下千恩万谢,围观的人也拍手叫好,有一个老者当下向大家打个拱手说:“各位朋友,这位妇女男人被人打死,家中一贫如洗,请大家高抬贵手,给于施舍些钱财,让她葬夫“。老者号令一发,大家纷纷掏出钱或多或少放到少妇身边,少妇向四周叩首谢恩,估计也有四五十大洋,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喊:“快散,警察来了“。毕竟这里出了四条人命,人们不想把自己卷入其中,便一拥而散,现场上只留下曹福青和少妇两人,曹福青当即立断,将少妇一手抱着便飞身上了马,警察刚走拢,曹福青打马前去,步行的警察望尘莫及,只是胡乱的放了几枪。 曹福青催马一气跑了百余里,来到一个小镇,曹福青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店,他也觉得有点累了饿了,便勒马停下,把小妇抱下马,来到店中坐下,点了饭菜,两个都不言语,待吃了饭,店小二对他们说:“大哥大嫂要不要住店?是一个房还是两个房“? 曹福青向西山望去,只见一轮红日向山峦沉去,晚霞在太阳四周飘流,在这初春天气,小镇周围都是山水田野,还是寒气逼人。曹福青想,出杭城也百多里了,应该安全了,况且带上一个小娘子也不便夜间赶路,于是就答应店小二说:“住宿,要两间房“。店小二有点莫名其妙,心想:这一对男女难道不是夫妻? “客官怎么夫妻不住一间房“? “小啰嗦,照我说的办就行“。 曹福青和少妇各自进房安歇,可到了深夜,曹福青听到敲门声,他忙问:“谁在敲门“? “是我,恩人,我睡不着,想和你聊聊。“曹福青知道是小娘子,他想,夜深人静,男女有别,于是就回答说:“小娘子还是安心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曹福青的语气不冷不热。 “不,你开门吧,到明天恐怕你我要各奔东西了,我连恩人的名字和来路都还不清楚,以后若要报恩我到哪里去找恩人?你开了门,我也是良家妇女,绝无他意“。曹福青见这少妇说得诚恳,又联想到她丈夫被人杀害恶人要抢她做妾她誓死不从,定是一个贞洁妇女。于是,曹福青便下床把门打开,那小娘子衣着整齐走进门来,曹福青坐在床头,小娘子坐在凳子上。 “恩人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家住何处“?小娘子是真心想了解曹福青的情况。 “小娘子啦,这些都一言难尽。我叫曹福青,年二十六,是湖南宝庆武冈州西乡人氏,只因打抱不平杀了几个土匪被迫离家出走,亡命天涯,四海为家。本想投奔少林寺出家练武,年前在江苏省某地受恩人收留疗伤,伤好后,恩人范庆堂家又遭难,大儿子因和吴家山界争执,被吴家打折了腿,我帮范家报了仇就一路东到杭州,玩了几天,本想离开,却遇上了你的事,给你打了抱有平,打死坏人“ “曹大哥真是大好人,乱世英雄。不知曹大哥可有妻室?小女子现在家也没了,又无去处,曹大哥如没有妻室,小女子愿在膝下效劳,侍候左右“。 “小娘子呀,我家中已有拙荆,去年完的婚,我出逃后,不知她可安好,是否被土匪残害也末可知。我不是嫌弃小娘子不好,只是我居无定所,你跟了我也无安心处所;再说我已是江湖中人,看破了红尘,只想找到世外高人练武学艺,学得那绝世武功,大可报国,小可为民除害。小娘子还是找个诚实庄户人家嫁了,相夫教子,当个贤妻良母以善终生“。曹福青现在是四大皆空,心里哪还有男欢女爱?那个小娘子见曹福青心意已决,也不再说什么,只见两汪清泪从那双杏仁眼里汩汩下淌。良久,小娘子才说:“既然曹大哥志在四方,那小女子也不强求,小女子姓张,名桂芳,今年二十岁,比曹大哥少六岁,如不嫌弃,我愿与曹大哥结为兄妹。现少妹有一个祖传玉佩送于哥哥做个纪念,小妹就依了哥哥在这小镇附近找个忠厚老实少伙子嫁了,以后哥哥学成后若无去处就到小妹家来颐养天年“。曹福青也知道这个桂芳妹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就答应结为兄妹,下文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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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杭州城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生活,曹福青进入江苏省地域。他在江苏一些城乡逗留了一段时间。曹福青打听到江苏某地有个功夫了得的南拳祖师,本领甚是高强。但此人好比三国的孔明是隐居于山林之中,不问世事,除了读书练功就是躬耕田地,似乎与世无争。 曹福青多方打听,才知道这师傅姓乔单名一个枫字,就在一个叫盘龙山的地方隐居。但曹福青问了许多人都无人知道这山在什么地方。曹福青拜师心切,日日访寻盘龙山无果。 一天曹福青走累了,坐在一条小溪边休息,这时听到前面不远处的山路上传来“救命“声,他马上从地上爬起,顺便在山边拾了一根碗口粗的干木棍,向叫喊处大步流星的奔去,原来是一只老虎在追咬一个采药的老者,老虎向老者扑去,曹福青说时迟那时快,用尽平生力气一棍向老虎天灵盖打去,这力道不在千斤之下,杂木棍子都打断了,老虎倒地抽搐,曹福青又拿起药郎中的挖药锄头继续朝老虎头上猛击数十锄,待老虎断了气,曹福青才停了手。 这个采药郎中惊魂未定,脸白如纸、虚汗直冒、牙齿打架,周身筛糠。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面对眼前的救命恩人千恩万谢。曹福青谦虚的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为人处世的本份“。那个郎中见曹福青是外地口音,便问起了他的身世。曹福青只说了千里迢迢到此只为寻找一个世外高人乔枫。谁知曹福青一提起这事,这药郎中就拍手叫好,说自己知道乔枫隐居的盘龙山,年轻时两人还有些交情的。曹福青听后异常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药郎中愿意陪曹福青去找乔枫,曹福青十分高兴,并万分感激他,给他施了大礼,深鞠了一躬。药郎中忙扶起曹福青说:“好汉快请起,免礼免礼。你的救命大恩老朽还未报答。好汉要找的乔枫大师离这有三十多里,就在西南方那片群山之中。那盘龙山只有一条路进出,如果没有亲自走过这条路的人是找不到的,好汉请跟我回家住一晚上,明天早点出发。只是这虎我们将其抬回去那幅骨架可是强筋壮骨的好药“。曹福青点头称是。只见曹福青将这个两百多斤的老虎轻轻一端就放上了马背,曹福青牵着马,和药郎中步行回家。 回到药郎中家中,药郎中忙叫老婆煮饭菜,他们两个又将虎皮剥下,刮了虎肉,煮了虎杂碎,两个下起了酒,边喝酒边东南西北的扯,在药郎中看来,眼前的曹福青分明是个外来客,可心底认为是旧时之友,似曾相识一般。几壶上好的高粱药酒下了肚,两人都有些微醉。 “小伙子,你入这样年轻就有如此功夫,如果再到乔枫那里学几厂,定能胜过师父天下无敌。这个乔老怪空有一身武功,官府多次请他做事,他就是一口回绝,两江督军请他做全军教练,给他高薪,许他官职,他就是不肯下山“。 “那他老人家收了徒弟吗“?曹福青急切的问。 “以前收过几个徒弟,学成都做了朝庭的鹰犬,近来他隐居后没有再收徒弟,身边就一个哑巴“。 “先生,如果他要执意不肯收我又怎么办呢“?曹福青有点担心。 “这个没问题,就包在老夫身上。他乔疯子和老夫素有交情,他怎敢不听我的“? 他们两个边喝边聊,不觉夜已深了。曹福青恨不得很快就见到乔枫,他就提议说:“先生,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明天要赶早去拜师“。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药郎中就陪曹福青上了盘龙山。药郎中说明了来意,乔枫却一口回绝,说自己不再收徒,理由是人老了,力不从心,只想悠闲自在,安度晚年。 曹福青连忙跪求乔枫,并声泪俱下的诉说了在这乱世中官府作恶、土匪横行,民不聊生,自己学好功夫是要为更多的受害人报仇雪恨。 在曹福青自己的再三请求下,在药郎中的反复蹿?下,乔枫答应曹福青的要求,也是乔枫老儿慧眼识人,他从曹福青刚毅的神态中,轩昂的气宇中,觉得曹福青有一身正气,对恶势力有极端仇视之心,他不会像先前收过的那几个徒弟,把练武作为欺圧百姓、作为升官发财、作为横行霸道为虎作伥的资本。这祖师爷终于收下曹福青为徒,摆了香案,发了誓咒,行了师徒礼,药郎中做了见证人。 乔枫试了曹福青的现有功夫,觉得很了不起,但师傳对曹福青要求还是相当严格的,先讲解了南拳的要义,南拳是以手法为主,脚为辅的一种拳术,其手法精妙,刁,钻变幻莫测,忽儿一步多动,忽儿一步多变,应敌时要求,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近身短打,闪躲灵活,手起一片,击人一线,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手到人到意到力到,一招击败对方,然后就教曹福青练习,从基本功练起。由于师父的严格,曹福青专心,心无旁念,做到了内练一口气,外练精骨皮,夏练三伏,冬练数九。日复一日的,寒往暑来,功夫大有进展。 每到夜深人静,曹福青也会思念亲人,留恋故乡,自从土匪烧光了曹家大院之后,那里一直是光秃秃寸木不留,当时土匪打死曹家大院老少六十几人,曹福青老婆胆小,看见曹福青和土匪打来打去的,她躲在家里,从门逢里看见曹福青抢了土匪的马骑上跑了,才松了一口气,她便从后门逃出去,躲在田埂下,田里是水田,所以土匪烧院子时,她没受伤,为了躲避土匪报仇,便到娘家住了些时日。她日夜盼望夫君早日归来,可曹福青一去三年杳无音讯,她只有到望云庵削发为尼了。 光阴似剑,日月如梭,转眼几个春秋流逝,曹福青也把师父的功夫全学会了,而且融会贯通,运用自如,师父也不是他的对手。 一天,师傳突然对曹福青说:“福青,为师老了,我平生所学的都教给你了,你可下山了,但切记师父教诲:你只能把学的功夫对付坏人、恶人,大则报效朝庭,少则保家卫民。切不可欺负弱小,滥杀无辜“。 曹福青对师父说:“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现在年事已高,我不下山,要在山上尽孝道,为师父养老送终,不然我不放心“。 曹福青绝不是说给师父听,而是出自内心的想法。可师傅一听,大声喝斥道:“你怎么就不遵师命?为师要是十年八载不死,岂不误了你的大好前程。我有一个师妹在四川峨眉山,她有一门绝门武功,你速往那里去向她投师,你就说是我推荐你来的。你明天就走,若赖着不走,我就不理你了“ “师父,你怎么能赶弟子走,我就是……“。曹福青话还没说完,乔枫便抢过话头发脾气了:“早知你这样不听话,我当初就不该收你为徒“话说得斩钉截铁。曹福青知道师父的个性,都是为自己着想,他也不吭声了,但见激动的泪花儿在眼眶里滚动着。毕竟三年啊,花开花落,叶绿叶黄,师徒情深,此时若是离去,那份眷恋,那份不是父子而胜似父子的情感怎能放得下,抛得开?两人都说出肺腑之言! 师傳绐师妹写了一封长信让曹福青带上,就这样,拜别了师傳,两眼泪汪汪的离别了。离别时正是八月,有诗为证, 风吹桂花满天香, 师父宴酒劝徒尝。 湘西弟子无以报, 欲行不行各自殤。 请君试问东流水, 别意与之谁短长。 曹福青打马上道,目标既明,从江苏折转四川而去…… 曹福青一路上想:自此别后,恐怕师徒今生再难相逢,真是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 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 青鸟殷勤为探看。 他只寄希望于山中的青鸟鸣蝉替他照看自己的师父了,也祈祷师父老当益壮,身体无恙,长生不老。曹福青离别了恩重如山的师父,一路西进,有时骑马飞奔,有时牵着马慢慢行走。他心事浩茫,千头万绪,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同时,也欣赏大自然的美景,秋天真是个既美丽又愁人的季节,瞧见那一排排枫树,树叶被无情秋风染成血红。一阵阵风吹过,叶子被迫脱离大树母亲的怀抱,萧萧而下,多象自己的处境,无奈离开故乡,离开生养自己的地方,四处飘零,不由自我怜悯悲伤,想到自已的故土,想想自己和土匪生死搏斗逃离时那一刻,不由泪流满面,心里时时作痛。在这几年里,量不完的旅程,数不清的艰辛,情感上的坎坷比路途中的坎坷还要难以承受,好在它乡屡遇贵人,给自己人生指明了去向、带来了希望。 一路劳顿,一月有余的奔波,好不容易来到峨眉山下,向山上望去,群山连绵、峭峰接天、轻云出岫,云蒸霞蔚、气势宏伟。曹福青见到了峨眉山,欣喜若狂,顾不得山高路险,古道崎岖,便向峨眉山奔去。行走兩天山路,终于来到峨眉山道观,接待曹福青的是两个年青道姑,经曹福青说明来意,拿出师父写给师姑的信,道姑说:“你在此等侯,我去报明师父“。过了半个时晨,道姑领来一个师太,此人身材高大,虽然饱经风霜,依然眉清目秀,岁月沧桑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划痕,体格强健,走路稳健,表情冷漠,一付不问世事的样子。容貌姣美但两条眉毛有如柳叶,原来他就是师姑元素师太。元素师太在峨眉山修道几十年了,精通少林,武当拳术,看了看曹福青,用一种严肃的语气对曹福青说明道规,她不暖不冷的对曹福青说:“我看了师兄乔枫的推荐信,收你为徒,但你要遵守道规,隐恶扬善,端正学武目的,一是强身健体,二是用于防身,远说点可以报效祖国,说近点可以铲除黑恶,但绝不能欺负弱小,滥杀无辜,陷害忠良“。曹福青跪于师父脚下,点头答应。 元素师太又对曹福青说:“你年轻力壮,要能吃苦耐劳,我们出家人不吃嗟来之食,凡是要靠自己身体力行,所以山上种地、砍柴、挑水推磨的事一样都不可怠慢“。曹福青一一答应。 第二天大清早曹福青去砍柴没柴刀,就去问师父要一把砍柴刀,师父说:“好,我带你去拿刀“。元素师太把曹福青领到山里,走到杂树丛中,用手向树上砍去,只见那大少不一的树枝断成几节,满地都是树枝,然后对曹福青说,如果砍柴要刀,还要你来砍柴吗?曹福青看在眼里,心里好象领悟了什么。就这样春去秋来不断努力,练成了师太的拿手功夫一一筒子功。曹福青双手两个筒子骨坚如钢铁,可将青砖绿石一砍两断。师父看到很是满意。但他对徒弟的要求很严,在下雨下雪天,她要求曹福青只穿裤衩淋雨沐雪,提升体质耐力,对徒弟的要求,在师父的严格教导下,曹福青功力大增,他把乔枫和元素两位师父的硬柔功夫合二为一,创立了一套新拳术,自命为“曹氏南拳“。 峨眉山是文承儒,释,道,三教为一脉;武功以五峰六肘,五峰有,头,肩,肘,臂,膝,六肘指,上肘,下肘,左肘,右肘,回肘,倒肘,攻防技术讲究,手脚灵活,腾,挪,闪,颠,浮,沉,吞,吐,是峨眉派的主要技击方法,其中尤以指穴功的三十六式天罡指功,最貝威力,可作为一招制敌的神功。曹福青在峨眉山勤学苦练九个春秋,师父师叔们把自己平生所学的绝学全部教给曹福青,曹福青的武功己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一天,元素师太把曹福青叫到大厅,语重心强的对徒弟说:“武功最高境界不是你打赢多少人,打死多少人,是你的武德征服了多少人,是你在世上拯救了多少人,你到道院有几个春秋了,也该下山去闯荡了,该学的都学到了,这道院不是你长居之地,下山去精忠报国吧“。曹福青听后,心里难受,难舍难分之情油然涌动,用无奈的目光看着师父,哽咽对师父说:“师父,我不想下山,我想天天跟在你身边“。元素师父此时心里也难受,从她表情上看,也难以取舍,但她还是对曹福青说:“福青啊,我们师徒在一起共同承载了八个春秋,山上的杜鹃鹃儿都八开八谢了,为师也舍不得你下山,但是,男儿有志在四方,你练就了一身盖世武功,不能让它像落花零落成泥碾作尘,要让它结出丰硕的果实,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世间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去完成,要向岳飞学习,精忠报国。现在为师我也到了古稀之年,在世上的日子也不会很多。为师一介女流,当年拜师学武,和师父师兄弟们一道杀洋人除土匪,卸了红妆,误了青春,本以为待国泰民安之时,再做回女人,但事与愿违,我泱泱中华大国,内讧外侮,山河破碎,民不聊生,无有宁日,我杀了狗官,劫了法场,救了数十位革命党,已无家可归。为师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做了这峨眉山道长,回首往事,不竟凄然。你依然处于乱世,现学成下山理应以国家民族为重,做振兴我中华的铁血英雄“。 曹福青听了师父一席肺腑之言,不禁暗然伤神,为救国救民于水火,师父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就没有尝到世间人伦之乐,荒芜了青春,流浪了年华,最后看破红尘,终老山岭。自己学成下山后,一定要像师父一样,爱国爱民,舍身取义,杀身成仁。于是,他双膝跪于师父面前泪水盈眶,泣不成声:“师父,弟子一定以师父为楷模,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英勇杀敌,为祖国的统一大业至死不渝“!说罢,师徒两人的眼圈都红了。 好一阵,师父递给了曹福青一本书说:“这是为师自己习武的心得,你拿着,对你往后的为人处事有帮助的“。说完师父泪奔了,她转身离开了。曹福青急忙跪喊师父,可她不回头的走了。 看着徒弟依依不想离去的样子,就象一个婴儿不愿离开母亲怀抱一样,元素师太也心中难受,八个年头了,师徒情深,现在说离开就离开,而且一旦离别,相见遥遥无期,怎不令人感伤,怎么能使人如何释怀?人非草木,熟能无情? 曹福青想想在寺院这八年里,哪一天不是师父用慈母般的心,照顾自已,使自己走过了繁花似锦的岁月,温暖了自己惨淡的生命;是师傳用一颗善良的心,为自已进山铺垫了大路,在师父的教诲下,终于明白了世界扑朔迷离,认清了人性的本质。许多难舍难分的牵扯,以一份海枯石烂永不变的誓言了结她, 自然烟消云散,繁华落尽,再深的师徒情结也被时间清洗成空梦一场。看来今生师恩难报了,离别也许是永别,这个词儿最揪心,会使心流血。 曹福青尽管怎么留恋这道观,留恋师友,可从接过师父那本书时,道观的大门就徐徐合上,曹福青手捧着师父给他的一本书望着云雾缭绕的峨眉山顶,倒退着向山下慢慢移动,直到道观和曹福青的距离越拉越远了,他才辛酸的转过了身,反璞归真成了尘世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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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阳春三月,暮春季节,杨柳依依,绿肥红瘦,天气也多变,时而春光明媚,时而沥沥细雨。曹福青心里带着忧伤和几分寒意,象蒲公英种子一样,在风中飘零。下了峨眉山,逢山过山,逢水过水,长亭更短亭,不知何处是归程? 曹福青骑上峨眉山的那匹枣红马早就老了,只有在平原可以骑行,到了曲折山路就气喘吁吁,曹福青没有遗弃它,就是陪着它慢慢步行,他也舍不得丢下它。他们晓行夜宿,不知走了多少时日,又走进了一个古老的城市。这时黄昏送走了夕阳的最后一缕余辉,夜幕就把天空严严实实笼罩起来了,只见天上的星星裹壤在春天空中的水蒸里,发出的光是那样的微弱、朦胧,远山呈现出一种迷茫的灰黛色,如诗如梦。这是一个凄美的夜,古城中华灯初上,穿城河边杨柳堆烟,河水倒映灯光,波澜起伏。那些酒吧、伙铺、妓院内外大呼小叫的,声音极度淫荡、放纵,给古香古色的街道增添了无穷的繁华。曹福青走进一家店铺,向店小二买了一间房子住下来,随便叫了些素菜,压抑了肚子的呼喊,洗了个热水澡,走进房间,由于一路上鞍马劳顿,不一会,他就进入了梦乡,他站在峨眉山巅,向四周的云雾山中高声呼喊: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可是哪来的家书,又凭谁传语报平安? 第二天清晨,被伙铺里来往的顾客吵醒,也无意恋床,飞快的爬起来,洗嗽后,到店小二那里叫了两斤酒,两斤腊肉,吃饱喝足之后便走出店铺。在山上这么多年,从没有象今天这样清闲过,他在城中四处蹓跶,无心观赏这人世间的美景。走着,看到前面有很多人在围观,排场很大,曹福青抱着一种好奇心也走上前去看看,啊!原来是那里摆了一个雷台,在比武招聘镖头,好比是朝廷考武状元一样,规模宏大。一个个武林高手涌向这里,原来这是四川省成都市,难怪这么繁华,原来是锦官城。唐杜甫有诗为证: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只见雷台上坐着五人,正中间坐着的是镖局老板,这雷台是他摆的,其余四人也是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只是年岁高了,不便长途护镖,今天坐在雷台上是主人让他们在选拨人才,要招募一名镖头。雷台有明确规定,比试武功高低,不准伤其性命,倒地为止,能爬起来的可再战。今天是摆雷的第三天了,还没打出满意的人选,主人的要求是在雷台上连续战败来挑战各个高手,在雷台上要到限期内没有人战败他,才可以录用,为何要求这么高,原来他开镖局多年,一直还可以把每次的镖护送到目的地。就从去年起,连续陪了四趟镖,每次护镖时,如果护送的东西被土匪劫了,就有镖局陪给别人,还不敢声张,如果声张出去,有损镖局的形象,也会影响今后镖局的生意,镖局护不好镖,只是武功太差,打不过别人,所以招镖师要求会很严格,何况今天是要招一名镖头。 打雷已经三天了,三天以来还没发现可用的人才,只有今天来了个河南大汉在雷台上战胜了十几个人了,到中午时分还没人能把他打败。曹福青走到台前认真的看了看,习武之人都喜欢看比武,也想试试自己的实力,但他毕竟是师出名门,受过峨眉正传的人,不用随便出手来显摆自己的功夫,只是在认真的看,在他看来这河南师傳用的是北方腿功,俗有南拳北腿之说,北腿如果练到炉火纯青,那可是了不起的功夫,出手凶狠,大多数被他一招制敌,招招出绝。四川城都大多数是南拳,如果南拳练不到位,要想赢这河南大汉的北腿是不可能的,看了上雷台和河南大汉比武的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没有实力,被他打败的,也丢了南拳的脸,心想,还是看看再说,希望有一个南拳高手,战胜这个河南北腿。 雷台裁判在台上高呼,还有英雄上台来比试吗?接二连三的上了雷台壮士,一个个败下阵来,雷台比武不是耍拳套路,花架子,精彩好看,有的你看还没看清楚就败下阵来,只有两个功夫旗鼓相当的在雷台才可观赏精彩处,才可以你来我往战十几回合,直到下午时分,在雷台被打伤的很多个,好象也没人再敢上台比试,栽判在台上继续叫喊,还有那位英雄上来比试吗?雷台下面静得好象没有人一样,没人敢站出来。河南大汉用中原的特有语音说:“没有敢上台挨打的了吗,谁敢来“?这语音充满了得意忘形的骄横。没武功的人听了敢怒不敢言,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人来到台前,也用半四川半武冈语音说,我身上有点痒痒的,真的想要你打几下才行,他就是曹福青,只见他在台前用脚轻轻在地上一点,跳在雷台中间,大汉见状,心想:来者不善,这人非同一般,须小心才是。在雷台上坐着的五位见了,心里都有底,还是按打擂台的规矩办,通报姓名,登记好才可打雷,曹福青的客话里带着武冈乡音,坐在台上中间的中年男子听了,觉得很熟悉武冈的乡音,但也不敢确定是武冈人,也不知来人功夫如何,还是比试之后再问长细,曹福青办理登记手续,二人摆开架试,只等栽判宣布开始, 曹福青站在台中央,裁判宣布开始,只见河南大汉拳脚连环,上中下,连续攻击,不给曹福青半点还手的余地,好个曹福青,心里早有准备,他熟悉了对方的套路后,只是闪躲,不想还手伤了他,想找个机会战败他就行,武德放在第一。如果不是他傲漫,曹福青是不想和他比什么高低的,经过几招的感觉,对方还有点实力,几招没击中曹福青,对方乱了阵脚,用双飞腿踢过来时,曹福青弓步下去,双手交架对方双脚,猛一起身,双手往上一推,对方的双腿被弹在上面,头朝下,重重跌在擂台上,想爬起再战,结果动弹不得,栽判数到十,还没起来,裁判宣布大汉战败,曹福青转身想离去,河南大汉大声说,今天你赢不光彩,我不服,因为今天我在台上苦战了二十多人,我体力透支,你是乘人之危,台上的评判听了,也好象觉得有理,栽判说:“今天天色已晚,曹师傅,对方提出明天再比,你同意吗“? “好,今天既然好汉打累了,我同意明天再比“。雷主当时就在台上宣布:“诸位好汉,诸位看官,今天天已将黑,请大家回家休息,待明天两位好汉再见,请诸位再光临捧场,本雷主在此深表谢意,明天两位高手过招,再决胜负,本雷主已命手下安排两位住处,吃饭全包,望二位明天打出真功夫“。            

7

 第二天擂台下面,观众如潮,曹福青和对方走上台来,河南大汉个子高大,身上肌肉突出,曹福青心想离家出走十多年了,还没有和别人动过手脚,今天碰上这强硬的对手,是否能战胜,真的不敢轻敌,栽判在台上给双方说明打擂规矩,然后、一声令下:“打“!只见河南大汉想先法制人,点步,就是一个双飞连环腿,曹福青左闪右躲,站在原地轻轻辟开锋芒,河南大汉立马化腿为拳,战步双炮,曹福青用双手分开了对方双炮,对方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借着曹福青的力,对准曹福青太阳穴,双合印重重的打去,曹福青双手象剑一样,在削开了双合印的同时,用了一招,一去三不归,河南大汉迅速后退躲避,曹福青也不上前追打,擂台上那容你有片刻的休息时间,河南大汉特强腿功,马上腾空而起,飞向曹福青,双脚重重的登下去,曹福青后退几步,借力来个顺手牵羊,抓住河南大汉的小腿,向台下丢去,可怜的河南大汉被重重的甩下台去。本以为比武结束,谁知大汉从地上爬起来,不服输,又跳上擂台,还要再比高低。曹福青没办法,只好应战,心里有点烦的感觉,心想,我处处留手,为的是不想伤你,但你这样久缠不放,可能是给脸不要脸的那一种人吧。既然是这样,我就成全你,曹福青不高兴的语气,说了声,来吧,这回曹福青真的出招了,等河南大汉冲上来用拳击曹福青时,好个曹福青拿住大汉的手,用筒子功砍去,大汉的手当时断成两节,顺手反掌再打在大汉胸前,大汉向天倒下,背朝擂台口朝天,再也爬不起来。口吐鲜血,曹福青这一砍,一反掌,真的是神力,河南大汉现在才知道对方开始不出手的用意,是不想伤自己,从心里佩服曹福青是真正的高手。自已还差他太远,擂台比武结束了,台下一片喝彩声,当时曹福青的威名在成都传开了。 栽判宣布打擂比武现在结束,坐在台中间的主人移步向前,用愉悦的目光看着曹福青,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问道:“壮仕何方人仕,既然擂台取胜,那就到寒舍寒去坐坐再说吧“。主人请了曹福青,命下人把受伤的大汉也抬到家中,又要手下去请郎中来疗伤,曹福青见主人这样热情,别主动的把大汉的断手接好。并告诉大汉十天就可以运动。曹福青在乔枫和元素师太那里学会了过硬的治疗跌打损伤技术,手法正位稳准。主人见后,非常高兴,大汉也说出一些感激的话。疗伤完事后,酒菜已备好,边喝酒边聊天,主人把摆设擂台的原因说了出来,原来是从去年起镖局就不太好护送了,其它的地方到还没事,就是从成都到宜宾过的镖连续四次被土匪抢劫了,出事的地点是二峨山,听说二峨山有一伙土匪历害得很,那个大当家刀枪不入。镖局四次派了的都是武功高强的圧镖师,结果在那里还是被土匪劫镖了。陪了四淌镖,整个镖局都支撑不住了,所以才摆擂广招贤才。“今日亲眼所见二位功夫了得,张某佩服,愿二位助我一辟之力,今后定有厚报,不过还问明二位,哪里人仕“。曹福青起身拱手抱拳回答:“我姓曹名福青,湖南武冈州西乡人,因家遭土匪抢劫,家中亲人下落不明,因少年气盛,打死十余个土匪逃离故土十一年了。在江苏盘龙山跟乔枫大师学南拳三年,又在峨眉山跟随元素师太八年,今年才下山一个月余,想到这里看看热闹,谁知自己卷进这场比武风波里“。接着又抱拳对河南大汉说:好汉多有得罪,望见凉“。河南大汉急忙回答说:“是我有眼不识桊山,多有冒犯,还请曹大师海涵“。 主人听曹福青说是武冈州人,忙问武冈什么地方?曹福青回答说是,武冈新仁乡斜头垄小冲曹家。主人忙说自己也知道斜头垄,自己老家也是武冈州人。曹福青感到惊讶,连忙问:“怎么,张大官人也是武冈州人?那咱们是同乡啊“。主人说:“我姓张,单一名鵬字,武冈城水西门的,年轻时出门做生意,流落四川,后在此娶妻生子,就在这成都城里安了家,岳父是镖师开设了镖局,他老人家就一个女儿,百年后,我就继承了岳父的镖局,家中父母亡故后,有很多年没回家乡了,今日在此遇见你,我心里无比高兴,好比见到亲人又重回到故乡一样。“ 曹福青接过话题:“是啊,人生三大喜事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现在我在它乡遇到故人,真是欣喜万分。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那我就留下来给张老板保两趟镖,去见识二峨山的强盗吧“。饭后,两个同乡人有说不完的知说话,道不完的乡情,直至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8

 曹福青被张鹏正式聘为总镖头,河南大汉为副手。过了半个来月,张鹏接了一趟生意,便和曹福青商量,曹福青一口应承押送这趟镖,但此镖价值连城。曹福青感恩主人张鹏,表示要把这趟镖送到,圆满完成任务。曹福青带上十几个人,和以前一样,只是镖旗上面写了个“曹“字。曹福青领队压着镖车,从成都出发,到宜宾市送镖去,走了五天路程,来到二峨山山下,曹福青一边走一边观察山上两边的动净,快把二峨山走了一半的吋侯,真的从山上下来一股土匪,拿着大刀、长矛、还有几个人背了枪,这伙人拦住去路,大声嚷着:“留下买路钱,方可通行“。曹福青不慌不忙,跳下马,走上前几步打了拱手向土匪说:“兄弟们好,在下路过贵地,留下买路钱应该,只是留多少,这几箱全部是大洋,文物,如果全部留下,那我回去不好向主人交待,留一半行吗“?穷凶极恶的土匪说:“当然是全部留下,不伤你等性命,若要顽固对抗,统统去见阎王,是舍财还是舍命悉听尊便“。曹福青一听说:“那兄弟行个方便,把我的手掌打一枪,留个洞,我回家也好对主人有个交待“。土匪同意了,要曹福青把手举起来,土匪描准曹福青的手开了一枪,好个曹福青土匪枪还没响,他把手缩回来了,假装吓得哆嗦起来了,枪响了,没打中。土匪见曹福青吓得那样子,在偷着乐,心想这样胆小鬼还护镖,曹福青把手升直,要土匪再打,土匪拿着枪再打时,曹福青说,靠近点才打得准,土匪向曹福青走近了几步,曹福青也走过去几步,土匪和曹福青的距离只有两步远了,曹福青把手升给土匪打时,顺手夺了土匪的枪,土匪还没回过神来,被曹福青解决了。土匪头领见状,大惊失色,嚎叫一声冲向曹福青,其余的土匪喽啰、一涌而上,曹福青和土匪头领拼命撕杀,几个回合下来,土匪头领败下阵来,被曹福青打翻在地,其余喽啰也被镖局的其他人打伤,不敢再战,曹福青大声说,快点把上次抢我镖局的东西退还给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要不然今天这里就是你们葬身之地,在曹福青的威逼之下,土匪头答应退还上次劫去的东西,并命喽啰上山去搬东西还给曹福青。一个时辰的功夫,小土匪用车推来一个大箱子,曹福青打开看了看,啊!全部是白花花的银子,这土匪还是舍财不舍命,看来世上谁都怕死,曹福青把土匪头领放了,对他说,今天我还没伤你,你可能不服,我两在此再比试,如果你嬴了,这银子是你的,你拿回去就是,如果你输了,我保证不伤你性命,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你看行不,土匪满口答应,并对曹福青说,我会尽全力的,望你不要后悔,曹福青说,希望你尽全力,来吧,两人赤手空拳大战五回合之后,土匪头领用黑虎偷心,想制曹福青于死地,曹福青在这危急关头,一掌砍下去,土匪的手当时断成两节,这个土匪头子自出道以来都还没遇到过对手,今天败下阵来,习对曹福青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是个说一不二的耿直人,财物叫曹福青拿走。曹福青分了些银子给他,并帮他接好那只断了的手,对他说,十天后你的手就能活动,回去养好伤,好事为之,土匪跪地致谢,并说:自己也是杀了当地官员,不敢归家,便在这占山为王,靠行劫度日,但他说,他们并不抢劫一般百姓的财物,并表示好汉今后押镖路过此地,绝不冒犯。 曹福青把押的镖顺利送到目的地,然后和众弟兄打马回成都复命去了。 回到成都,老板张鹏特别高兴,大摆酒宴庆祝。整个镖局四十多个镖师大家举杯敬酒在一片欢乐之中,张鹏镖局又从低谷转为兴旺。 过了一个月,又有一趟镖要护送到宜宾,张朋安排曹福青押送,这次押送的是名贵古董,张朋叮嘱曹福青,如这次镖不送到,那镖局就会倾家荡产,曹福青对张朋说人在镖在,如果镖丢了,那我人不在人世了。曹福青带领二十几人出发了,朝宜宾方向走去,又是六天路程,到了二峨山,土匪还是那些土匪,把路拦住,大声说,留下买路钱,曹福青骑一纯白色高头大马,手拿一把关公大刀,对土匪说:留下买路钱,行,叫你当家的来拿就是。小土匪还认识曹福青,看见横刀立马的曹福青,真的有点惧怕,不敢多说,马上回寨去叫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急忙骑马来到曹福青面前,跳下马背,对曹福青说,小的有眼无珠,敢挡好汉恩人的道,我特意下山来陪不是,并请曹英雄上山歇息小酌。说完跪在地上,曹福青下马,将他扶起,对大当家说:“今日公务在身,没时间停留,请大当家高抬贵手,放我过去就感谢不尽了。日后有时间定会备薄礼,登门拜访“。大当家便说:“恩人何出此言,这里你随便来去自由,如恩人执意要走,在下也不挽留,望以后有空赐步赐仪,光降寒门“!就这样,曹福青这趟镖从二峨山一凡风顺过去了,从此这一带的土匪没有再动过张朋镖局的东西了,成都到宜宾的货物一直很安全,曹福青回到镖局,张朋高兴得很,又给他每月加了四块大洋的薪水,其余的一人加一块,就这样,张朋镖局每个人都愿意跟曹福青外出护镖。是从收复了二峨眉山的土匪之后,曹福青在成都城里威名大增,走到那里都受欢迎,很多名流权贵主动前来拜访。曹福青在成都城里也接识了不少达官贵人,在这里玩耍三个月之余,镖局接到了一个活镖,是把成都城的一个清廷高官护送到北京去。 这人名叫汪道让,是李鸿章的亲信,已经跨台的朝廷调他到京城做官,封他正二品。此人文韬武略,率兵在全国各地镇压革命党。双手沾满了革命党及人民的鲜血,这次来成都是为朝廷办一件密事,只有只身一人,但他的行程被革命党人的密探打听到,有刺客要埋伏杀他。 从成都到京城要经过千山万水,路途遥远,各路英雄都想取他人头,张朋就把这镖交给曹福青护送,临行前做了三天准备工作。起程后,汪道让也装做镖师和曹福青他们共同押镖。曹福青骑着马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关公大刀,一路行走,好不威风,行走半月之余,来到一片大山脚下,去北京,这片大山是必经之路,越走这片山里越清静,并有静得可怕的感觉,曹福青急忙走在最前面,看看山里的动静,以曹福青多次护镖的经验,山里太静,连鸟都没有,必定有人埋伏,这里可能是土匪出没的地方。曹福青小心翼翼向两边山上看了看,然后叫所有人马停下,不再前行,吩咐镖局同行保护好汪大人,准备应战,不一会儿工夫,一队凶神恶煞的土匪拦住前面去路,一镖师大喊:“何方贼子,敢挡去路,赶快让道,饶你等不死“!对方土匪也大叫:“来者听好,我们向来劫财不劫命,路过此地就得留下买路钱,你们把财物留下,饶你们性命“!双方僵持有些时间,土匪也不耐烦了,准备大打出手。这时曹福青催马走到前面,大声说:“兄弟且慢动手,今天路过此地多有冒犯,还望兄弟高抬贵手,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咱们都是吃江湖饭的,结个朋友好吗“?对方土匪回话:“你说江湖,那我问你几个问题,答对了,放你过去,答不上,那就由不得你了“!曹福青说:“那兄长问吧“。 土匪说:“即然你说闯江湖。 什么为江“? 曹福青答:开口为江。 土匪问:什么为湖? 曹福青答:闭口为湖。 土匪问:江有多宽? 曹福青答:心宽江就宽。 土匪问:湖有多深? 曹福青答:湖深湖浅,可臧龙就深,今天这湖有兄这龙,深浅?你自知。土匪见曹福青没有口出狂言,还懂得江湖规矩,也不想动武,只是想再问一些问题,刁难他,看他心到底有多宽。又问曹福青,什么是三教九流。曹福青答:“有儒释道三教;九流有上、中、下三等,上。九流是,一流佛祖,二流天,三流皇帝,四流官,五流烧锅,六流当,七商,八客,九种田, 中九流有,一流举子,二流医,三流风水,四流批,五流丹青,六流相,七僧,八道,九琴棋。 下九流有一流巫,二流娼,三流大神,四流帮,五剃头,六吹手,七戏子,八叫街,九卖糖“。曹福青说完之后,土匪问,何方神圣,报上姓名,曹福青回话,神圣不敢当,在下曹福青便是,对方听了大惊失色,莫非是收复二峨山的曹福青?曹福青回答,那是二年前的事了,不是收复。是二峨山的兄弟放了我一马,今天还望兄弟高抬贵手,放我过去,日后再谢。土匪说,久闻曹大镖师武功了得,今日得见,想领教领教,点到为止,不伤和气,曹大师意下如何。曹福青回答,今天如果我不答应,兄弟就会不开心,我只好让兄弟开心了。土匪二当家先和曹福青拳脚比试,曹福青吩咐镖局的同行,一定保护好汪大人,土匪和我比武,怕有炸,不要离开汪大人半步。曹福青走到土匪跟前说,来吧,尽管出招,土匪到也灵巧,左右开攻,被曹福青挡回去,又是横拳加边步,连续翻天印,坐装下面重拳对准小腹,都被曹福青化解。土匪改用双脚连环腿,曹福青只是闪躲,有时用肘挡住对方的腿,土匪的拳路,腿功都被曹福青挡回去了。立马用双飞连环腿,一脚对准曹福青胸口,另一脚登向曹福青太阳穴,曹福青一则身躲过双腿,借土匪飞来的力,抓住土匪的衣服,轻轻送了一下,土匪被丢出丈余远,认输拱手后退。大当家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拳脚比不过曹福青,就说在马背上试试,土匪大当家骑在马上,拿手根长铁棍好比孙悟空的金箍棒,他抖擞精神,把根棒子舞得熠熠生风。曹福青也跨上了马,拿了一把关公大刀,两人骑在马背上,杀气腾腾的,曹福青知道,如果被对方打败,这趟鳔就会有去无回了。曹福青心里明白得很,这个土匪头面露凶相,是个狠毒之徒,曹福青当然不把这几个黄毛贼子放在眼里,但也得谨慎行事。这个土匪头如狮吼般大叫:“准备好了吗?我来了“。话音刚落,当头一棒打来,曹福青双手把关公刀一举,那一棒重重的打在关公刀上,土匪抽回铁棒,对准曹福青的腰部,横扫过来曹福青把大刀滑落一半,挡在腰部,就这样战了三十多回合,最后曹福青用大刀虚晃一刀,对准土匪脑袋砍去,土匪也双手将铜棒一举,挡住自己的头上,结果曹福青大刀收回的同时,刀把由下向上很很的一提,土匪手里的铜棒飞出几丈远,土匪脸色惨白,吓得魂不附体,宣告战败,打着拱手,狼狈的向山上退去,一队人马就这样走过了土匪领地。 那汪道让回到京城,见曹福青武功盖世,有心留他做御前带刀侍卫,并官封从四品,曹福青知道清王朝已摇摇欲坠,很快就会灭亡,国民革命运动已轰轰烈烈在全国掀起。再说,张鹏待自己如亲人,弃主求荣无仁无义。所以,曹福青再三谢绝汪道让的盛情提携,便带领众镖师即刻打马反回成都,按下不表。            9

 正如李白所言: 噫吁戏,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问君西游何时还? 畏途巉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厓转石万壑雷。 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一说到家,曹福青心里无限的伤感,对家的眷恋日趣渐浓。边走边想,护镖这职业,真的是刀尖上行走啊!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每次都是在刀光剑影中度过,除了自己的担惊受怕,还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 想到这些,曹福青暗然伤神,如果有一天被强人暗算,也许会横尸荒野,也许有一天碰上比自己还强的高手,也难免碎尸万断,在这茫茫的接镖护镖生涯中,自己走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每次护镖有惊无险的过来了。虽说艺高人胆大,但有句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剑难防,每次护镖还是胆战心惊。就这样一路行走两月有余,才回到成都镖局。 曹福青夜里又回忆起护镖刚进京城的当晚的情景。总务府把张朋镖局的人安排在一家伙铺宿舍,宿舍隔壁恰好是会友镖局,曹福青走到镖局门口看了看,大门前挂了“会友镖局“的牌子。他觉得好奇,既然是会友,那就进会一会友。于是他一直往前走,到了二重门前,两镖局值夜班看守对曹福青说:“客官,这是镖局,不是玩的地方,如果没事,请回去吧“。语言还是挺客气的。曹福青说:“我找你们当家的,耳闻你们当家的在京城会友镖局是有名英雄,还得到过慈禧太后的赏赐。在下也是成都程鹏镖局的镖头,此次护送朝廷汪御史回京,看到此镖局挂牌为“会友镖局“,心里就痒痒的,真想会会朋友。见识见识你们当家的本领和为人,以为楷模:“ 。值夜班护院的听了曹福青一席话,知道是善良之辈,只有想一武会友,绝无歹意。于是,就急忙带领曹福青来到当家的李荛臣住处。不等值夜班的说话,曹福青自我介绍,把自己是四川张朋镖局的镖师,护送汪道让来京上任作了长细介绍。李荛臣听后拱手抱拳:“耳闻不如眼见,好汉果然一身正气,威武雄壮,气宇轩昂。身手早已传遍江湖,只是不知好汉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曹福青见李尧臣一脸微笑,言行谦恭忙拱手还礼道:“冒昧打扰,还望兄长海涵“。主人道:“来者是客,不必多礼“。忙叫待从端茶、递烟、踢坐。两人进入闲谈中,三个屠夫说猪,三个先生说书,两个镖局的镖头只能说武功了。两人一见如故,越说越亲热,后来两人比试了功夫,好一个李荛臣,飞檐走壁行行精通,两人比试拳腿刀棒,也没震动了镖局任何人,真是高手过招,不分胜负,两人同时抱拳拱手,都说佩服,后来双方留下姓名地扯,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城市早晨,热闹非凡,天刚蒙蒙亮,曹福青就被宣哗声吵醒,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忙了一阵早晨该忙的事之后,集合了镖局的队伍,出发在返回四川镖局的路上,这就是回家,作为一个护镖的人,其实没什么家,也许是处处无家,处处家吧!护镖的人说镖局就是家,每次护镖回家,大伙都有说不出的喜悦,就象在茫茫大海漂泊了很久的船只,终于靠了崖,回到了自已的港湾。因为在护镖的路上,看到了早晨的日出,也许看不到下午的日落,几多英雄葬身在护镖路上。一趟京城来回半年时间,又回到了四川成都镖局,主人张朋为大家接风洗尘,是从曹福青进了镖局,就没失一次镖,镖局生意很旺。 眨眼又是半月,老板要曹福青护镖南京,曹福青和老板说,我离家近二十二十个春秋了,不知家里什么样,也想回家看看了,张朋说,你提到家,我也想回武冈州看下,我也有亲人在那里,多年不见了,怎么不想他们呢?等护好这次镖回来,我和你一起回武冈州,行吗?曹福青听老板说一起回武冈当然高兴,就答应护好这趟镖了,张朋说五天后起程,你准备准备,在这五天里,曹福青去拜访了二十多个镖师,整个四川成都有四十多个镖局,但有些镖局因为没有超强功夫的镖师,生意很不振气,有些已经关门歇业。曹福青知道这次护往南京的镖太危险了,路途遥远。但南京在江苏境内,他很想去盘龙山看看师父乔枫,一别这么多年了,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健在?曹福青挑选了二十来个功夫好的镖师,于五天之后的清晨,张朋摆起香案,杀鸡堰血,拜过关公,一人一碗送别酒之后,浩浩荡荡向目的地出发了。 这次护送的只有一口大皮箱,一队人二十几个,都是骑着高头大马,前面两个,后面两个,其余人拿着适合自已用的兵器,护在皮箱两边,看上去有几份庄严,镖师的尚武,正直,正义,舍弃的精神,形成了千百年来镖局这个特殊行业,前仆后继地追逐着自己的人生价值,有的甚至出师未捷身先死。但他们没有一个退缩,再凶悍的敌人,他们从不知道逃逸和后退是什么?他们只知道保镖人的职责大于生命。 一路进发,不知走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来到了一个叫“石柱“的地方,这里穷山恶水,山峰巍峨,中间一条崎岖不平的古道,这条路是通往南京的必经之路,别无选择,曹福青招呼大家小心,硬着头皮往前走去,是不是艺高人胆大,只是每天都把脑袋挂在裤带上,只有镖师才知道自己内心的苦和痛,而在强盗眼里呢,镖师是一种从不屈服的人,在商人,雇主和弱者眼里,镖师是让他们最有安全感的人,镖师是他们的护身符,只有镖师在他们身边,他们的生命财产就安全,所以镖师这职业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别人的财产。曹福青边走边观察两边的动静,心里顶着沉重的压力,担心这山是强盗出没的最佳地方,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人影,曹福青命令大家不要动,看住镖就是,不要离开半步,其实镖师本事再高也不想和强盗打斗,每次出镖只想一帆风顺,曹福青纵使武功盖世,也不想杀死害生。曹福青象往常一样,跳下马来,放下手里的关公大刀,上前拱手施礼,谁知对方不吃这一套。只听得咕噜咕噜叫,也听不懂说什么,土匪一涌而上把曹福青一行围在中间,足有一百多人马,曹福青护镖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过这种场面,没办法,今天看来要开杀戎了。镖队的人看到这种形势,留下四个护镖,其余人投入撕杀中,好个曹福青,赤手空拳,强盗到他身边的就倒下去,一顿拳脚,强盗如稻草人一样,倒地一片。后来曹福青退回到自己的马边,拿起关公大刀,飞身上马,冲向强盗群中,一顿砍杀,其余的人个个也好身手,真的是杀人如麻。强盗看见打不过,退到山边,用火药枪打了过来,功夫再好,挡不住火药枪里面的铁沙子,总共兩条火药枪,枪每响一声,镖局一个人倒下,曹福青见状急了,用手里的大刀砍倒身边几个强盗之后,骑马飞奔打火药枪的那里去了,其余强盗追在曹福青马后面,那打火药枪的药还没装好,就被曹福青一刀下去脑袋下地了,曹福青回马一刀,结果了追在后面的一个强盗,另一条火药枪,也被制服了,总共一百六十多个强盗,在一场恶战中,一个时辰的功夫,强盗全部躺在地上,一百六十多具尸体,好惨的场景。镖局两人死亡,十人受伤,埋葬了镖局的兄弟,又上路了,走了半天路程,才打听知道那些强盗是小数民族,不懂汉语,他们把汉人看作异类,才有那一场前所未有的撕杀,现在每走一步都很艰辛,大家情绪底落,心里有失去兄弟的悲伤和难过,下一步不知是谁倒下,伤员这么多,重伤骑马,轻伤还得走路。每天的行程不过三十里,还好的是,镖局个个都会有用草药疗伤的知识,象一个个亲兄弟一样,在为撕杀中受伤的伤员疗伤,跋涉千里,一路坎坷一路风雨……           10

 雨后的彩虹,七彩缤纷,凝聚着天空的生命,不过如昙花一现即逝,来不及多一次回眸,就消散在浩瀚的天际。欣赏和向往也就一瞬间。 奔波四个月之余,才看到了宽敞的大路,兄弟们也基本康复,一路的辛苦,终于把镖平安的送达南京目的地,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对死了两位兄弟,不知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曹福青痛心疾首。当天交了镖,在南京城休息几天,又踏上归程,大家打马上道,只走了一月余就回到成都,每次护镖回来,大家心喜若狂;这次回到镖局,个个拉长了苦瓜脸,心里是说不出滋味。虽然镖已经如期送到,可两*位兄弟永远长眠在石柱的山坡上,归来的只有他们的亡灵。曹福青把路上经过全部说给张朋听了,张朋也用安慰的口气对大家说,干我们这行的,横尸荒野是常有的事,大家的心情我很理解,我也同样悲痛难过,人死不能复生,我只能尽能力去安慰他们的家属,多拿些大洋,解决他家属的生活问题,张朋发放了大家的工资,并设宴招待了大家,相互敬酒之后,大家离去休息。 曹福青休息几天后,又去找老板张朋谈回家的事,张朋说:“不是说好一起回武冈州的吗?但这段时间我还走不动,是从上次护镖失去两位兄弟之后,我也日夜不安,镖局有很多事没处理好,我总不能一走了之嘛“。曹福青心想也是,这么大个镖局,主子走后,群龙无首,他对张鹏说:“我还是一个人先回老家武冈州去,你以后回来再到西乡小冲曹家来找我吧,我俩到那时再聚首“。张朋答应了,并派了两个脚夫给曹福青挑担,曹福青骑着马,手里还是拿了把关公大刀,出发踏上了归程。回家的感觉真好,不管浪迹多远,流浪多少年,家才是最终的归宿。 盛夏的月季花,开得如火如荼,像一个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少女,在绿叶中翩翩起舞,荷花开得更加美丽,她娇媚艳丽,香气补鼻,路旁的杨树郁郁葱葱,绿荫如盖,为多少南来北往的游子遮风避雨。大树旁边有个古老的凉亭,是专为长途跋涉的人歇脚的地方,曹福青跳下马来,和两个脚夫在一起休息片刻。一般有凉亭的地方,一定有好井水,他们暍水解渴休息了一会之后又继续踏上归程,回头看看,还是为自已喝彩,千里之路始于足下,他们已经出了川。回家固然让人兴高采烈,可自己青春的容貌,早已消逝在这无情的岁月里,沿着记忆走去,逝去的往事依然历历在目,曹福青极力想把往事忘掉,可却愈来愈清晰明了。现在只是归心似剑,在烈日炎炎下行走,汗水如雨。蝉在树上唱着睡眠曲,给过往的游子,增添了更多夏日的疲惫。拖着沉重的步伐,不管是穿过层峦叠嶂山峦,还是宽广的一马平川,曹福青纵马前行,跋山涉水,一路上脑海中在寻找多年梦中的故乡。 啊!离故土只有一步之遥,已经到了十多年前范庆堂救曹福青的地方,曹福青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是那样一往情深,当年如果不是恩人范庆堂救自己,就只有魂归故里,没有他曹福青这个钢打铁铸的七尺肉身顶天立地于这个世界,他立即跳下马来,慢慢行走,范庆堂的宅院没有多大的改变,那青砖黑瓦依旧如故,只是岁月的沧桑给于了它们轻微的划痕。 到了范庆堂家,接待曹福青的是范庆堂大儿子,就是当年那个被吴恶棍打折腿的,他一见到曹福青赶紧跪于曹福面前,左一个恩人,右一个恩人的叫着。当曹福青问及其父范庆堂时,他儿子顿时眼泪汪汪,他说:“家严于前年腊月二十八去世了,只因弟弟在国民军里当连长,北伐时战死,家父伤心过度,一蹶不振,百药无效,含恨仙逝“。 曹福青听说范庆堂已过世,犹如睛天霹雳,心顿时凉了半截,只见他双眼泪花止不住的往下流。曹福青来到堂屋家先前对恩人的遗相长跪不起,和范庆堂四目相对,仿佛看到范庆堂张口说话:福青,你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可好?本想等你归来团聚,没想到造化弄人,病魔缠身,久治不愈,百药无效,终于没有逃脱阎王爷的魔掌。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如今是军阀混战,兵荒马乱。你回家与父母妻子团聚,把日子过好“。曹福青分明听到范庆堂在说,可一眨眼,范庆堂的嘴就不动了,只有袅袅余音还在耳边撩绕。 范少爷留曹福青住了些时日,再三挽留不住,只有打发曹福青些银元,亲自送他上路。曹福青坚决推辞不要范少爷的钱,那范少爷也执意要送,两人推来推去,范少爷生气了,曹福青才接受了。范少爷送曹福青已走了十余里,曹福青说:“范老弟不要送了,送行千里终有一别,快请回吧,待兄长回家稳定了生活,我定会接范老弟到我们武冈来玩“。 范少爷也说:“兄长如和嫂子成家立业后,携嫂子一起来敝处做客,到时,小弟一定洁樽恭迎“。两个人都有些难舍难分。最后洒泪十里长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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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两天,回到了告别十几年的家乡。一打听,父母已在贫病交加中过世几年了,爱人已出家为尼。家没了,亲人也消失在这个万恶的人世间。内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故乡啊故乡,脚踩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本应该是那么的温暖和亲切,毕竟是生养过自己的家乡,可是这里的温情被万恶的乱世蹂躏了,看到的只有一片荒废的土地,庄院湮没了,亲人离去了,乡亲们那熟悉的面孔只能呈现在记忆中。废墟里的残垣断壁,细碎的瓦砾,还有院子背后的老树昏鸦形成了一幅乡村凄凉的战乱图景,使曹福青无限伤心,也使他对人生的颠簸起落产生颇多感慨: 久背家乡岁月寒,经年羁旅泪阑珊。乡音己改归魂冷,故土难离怯梦残。 月是故乡的明,人是故乡的亲,在它乡流落的酸咸苦辣,织成了一场场噩梦,每次梦醒后都是泪沾枕巾。放目四野,秋风萧萧,蓑草遍地,黄叶飘飞。只见田垄中最高处有一座古老的庙宇叫白枫庙,此庙修建于清康熙初年,由于岁月沧桑,庙宇的墙壁上的石灰已经脱落不少,显得斑驳陆离。因战乱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庙中香火十分萧条,众菩萨的袍套都片片腐烂。曹福青没有了家,只得暂住在这白枫庙中。 虽说是庙,但还能遮风挡雨,住进庙里之后,曹福青回家了的消息就在当地传开了。曹福青回家了,来探望的好友、亲戚、乡邻络绎不绝,曹福青在庙里接待了来探望他们的人。凡是来看他的一人打发一块大洋。但没有谁知道他在外已经砺练出一身绝世武功。他曹姓族人告诉他,他的妻子夏莲英在望云庵出家了,曹福青一听,泪流满面。新婚不久的妻子竟然能为他曹福青如此守节,在丈夫外出多年生死未卜的时候,他毅然选择了出家为尼,白白地在青灯黄卷下耗费一个女人的青春年华,足见她对自己丈夫是刻骨铭心的爱。 如今曹福青回来了,理应去把妻子接回来。在两位堂叔的陪同下,直奔望云庵去接自己的妻子。夏氏虽然出家,她那是长期等待曹福青的权宜之计,在她内心深处,无论何时何地都在盼望丈夫归来,因此,她并没有剃度。在望云庵夫妻相见,相拥而泣,人世间有多少悲欢离合,有多少妻离子散,难怪人们说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见到了夏莲英,经陪同他的族人对夏莲英说明来意,曹福青再不是出走时那个翩翩少年,岁月沧桑已经把他染成了满头风霜;在他脸上额头上勾写出深沟浅壑,而花一样的爱妻也被日思夜想催成了满树残景。不过,毕竟还有相聚的一刻,失散了多年至亲至爱的人,突然出现在各自的面前,他们都有梦境之感,难以置信,可现实却是活生生的。心里的那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楚痛,和难以控制情绪,喷薄而出,使他们失声痛哭。听说世间最凄美相遇都是久别重逄,曾经短暂的暗香浮动的恩爱,也充斥不满那空白了的时光,只将那斑驳的记忆唤回。前朝有王宝川等夫君守寒摇十八年,夏莲英比王宝川意志更坚,在庵堂守身如玉近二十载,也可称颂为贞妇节女。曹福青把妻子接回白枫庙,从此夫妻二人相濡以沫、不离不弃、举案齐眉,就这么恩恩爱爱过着筒单而又幸福的日子,直至完美的走过以后的漫长岁月。     

      12

 回家后的日子过得格外快,从深秋到家,转眼又过了新年。武冈当地的风俗,每年新春舞狮子耍龙灯。正月初六赤塘程家来斜头垄里耍龙灯狮子,当时赤塘程家是科班出身,武术世家,无论男女,大家从小就练习武功,一个个武艺高强。在那时耍狮子没有武功和武功不好的,都不敢去耍狮子。一般出去耍狮子带去的器具有刀、枪、钯、棍、戟等。如果一群耍狮子的和另一群狮子在路上或院子相遇,那就要比试武功,比输的就不准外出耍狮子了。有时还会真刀实枪的干上,打得两败具伤的也常有。 那天赤塘程家把整个斜头垄各家各户都耍到了,就是不去白枫庙耍,他们到其它地方去耍狮子,路过白虎庙,曹福青把庙前庙后修扫得干干诤净,准备了茶,瓜子,烟,以及招待客人的所有礼品,因多年没有在家,看到耍狮子的来了非常高兴,也想看家乡过年的风俗。谁知耍狮子的从门口过去了,不在庙里耍狮子,曹福青把早准备好的边炮点起火,不来耍狮子也放了,心里有种烦的感觉,说了一句狗眼看人底的话。耍狮子的路过庙门口时,看见放边炮不由大家回头看看庙里,边炮响完了,曹福青说的话被耍狮子的听到了,赤塘程家这么远出来耍狮子从来没人骂过他们,因为耍狮子的都是有武功的。今天被这个在庙里住的人骂了,一个个怒气冲天。想找曹福青出口气,赤塘程家这群耍狮子的大家回转又到白虎庙兴师问罪。领头的说:“这新年大节的,你为何骂人,今天要打你的傻气,一个住庙堂的穷鬼也敢出言不逊“。曹福青回答说:“你们懂规矩吗?你们把千家万户都耍了,惟独不进我家,不是狗眼看人低又是什么呢?在我们这地方的风俗舞狮子是不论贫贱富贵的,还称什么武术世家,就是一伙乌合之众“! 这些舞狮人都是些少年气盛的人,仗着个个都有些武功,被曹福青痛斥一顿,那口气怎么吞得下去?于是他们放下东西,一拥而上,将曹福青团团围住,开始动手动脚。曹福青说:“年轻人,你们不可放势,如果真动起手来,你们这些人太嫩了,再回家去叫个几十百把个来。不过,我想还是请你们息怒,若打起来,你们这么年轻的人,残了脚断了手,就毁了一生,不划算“。 那些人哪里听曹福青劝告,拿了家伙就向曹福青打去,谁知一动手就倒下了一片,连自己是怎么倒下的都不清楚。在场的人个个都都惊呆了。邻近的人听到吵闹声,知道是耍狮子的人在庙里闹起来了,陆续来了很多看热闹的。大家都开了眼界,想不到这曹福青外出十多年竟练就了绝世武功,简直就是武神。 这赤塘程家的人吃了亏,颜面丢尽,但谁也不敢再近身,还有两个被丢下水田的,从水田中爬上来,浑身湿漉,冻得发抖,曹福青忙叫夫人在庙门口大坪里烧一堆火,让他们烘烤衣服。这些舞狮人虽然被打得大败,但对曹福青的武功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也知道,曹福青已经手下留情,没有伤及他们的要害。他们又重新舞起了狮子,把庙里庙外耍了个遍,曹福青叫夫人拿了发物和两元银元,打发了他们,他们临走时,个个向曹福青打拱手至欠。领头的说:“学艺不精,胜于生病,想不到曹大师功夫登峰造极,只怪寒姓人有眼无珠,还望曹大师见谅“。 曹福青见他们如此谦虚,也对他们施礼说:“自古有言,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但我还得忠告一声,人活在世上,须上中下结三等,绝对不要看不起穷人,穷人也是人,他们只是运气不好,为人老实厚道,不偷不抢,以后多多注意“。 那人连连应道:“是是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们欢欢喜喜的回家去了。 有那目击者对曹福青武功佩服得五体投地,便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在武冈各地砸了锅,那些武功大师纷纷前来拜访、讨教、比试,切磋,一年半载无有出其右者。有些有家屋的也给送钱送物。就在素有武术之乡的桃花坪张家,有两兄弟,也是名震武冈西乡的,有一天,兄弟俩拿了礼物拜访了曹福青,并盛情邀请曹福青去他们家做客。第二天,曹福青便来到张家,他进门后刚坐下,张氏兄弟一个递烟,一个递茶,曹福青同时一手接茶,一手接烟,张家兄弟同时出击,曹福青将茶和烟抛于空中,两脚一扫兄弟俩同时倒地,茶和烟又落在曹福青手中。张氏兄弟十分惊骇,十几年前,他们也听说曹福青有功夫,有蛮力,想不到他外出十几年后竟然练成如此功夫,张氏兄弟本也是武冈西乡名武师,他们估计就是兄弟齐上,都会惨败。张氏兄弟美酒佳肴设宴热情招待了他,三人都醉醺醺的方散了宴席。 高坎上陈家有一个大汉,身高七尺,家有兄弟八个,个个如狼似虎,力大无穷。这陈大汉,不但粮力大,而是也在武冈投了不少师,连当地乡长保长都不敢去他家抓壮丁。一日,他来到曹福青白枫庙,和曹福青打了招呼,曹福青领他进屋,曹福青在前面走,从庙门前进庙有十几步台阶,陈大汉趁其不备,将他双手从肘部用力抱着,曹福青问:“陈师傅,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陈大汉回答:“我是当真的,今天就要把你放倒,我把你一双手抱在里面,看你还有何法解开“。曹福青又问,你是当真的,陈大汉斩钉截铁的回答是当真的!曹福青用二指插入陈大汉肾俞穴往上一提,只听见“咔“的声响,陈大汉的三根肋骨一齐断了,陈大汉,手自然松开,倒地站不起来了,曹福青扶起他,让他坐在石阶上,对他说:“武冈这么多武师,我没见你这种蠢货,他们谁的武功没在你之上?你不就是有点力气吗?再三问你不改口,你是自做自受“。说罢,给陈大汉敷上药,又给拿了几付药要他回家煨汤吃,并告诉他说:“吃了这几效药,休息半月就好了。回家后,不要再生是非,我知道你有八兄弟,个个力大无比,你如果不谙世事,把他们一起叫来硬要打个输赢,那我是不留情的“。陈大汉连忙承诺一定不来闹事,并说了些有眼不识泰山之类的恭维话,回家去了。        

    13

 过了正月十五,赤塘程家就来了贴子,邀请曹福青去授徒,学功夫的一共是四十九人,每人每厂工夫六百斤稻谷。不过在中国传统的武术授徒中,有几条不成文的规矩:一是去外地当师父,要拜访当地同行,希望得到别人的谅解;二是授徒时间满了,要打出厂才能拿到工钱;三是在打出厂的时侯徒弟伤了师父,不要负任何责任。贴子上写明了是正月二十日去赤塘程家起厂,一厂功夫四十九天,满期后打出厂领工钱。 曹福青应承了这件事,到了正月二十,曹福青赶了个大早,来到赤塘程家,进了院子,到处静悄悄的,那是一座四合院子,正屋八排七间,中间是个大堂屋,就是起厂的地方,两边是很长的横屋,外面是槽门。一看便知这个四合院是大财主家才会拥有。曹福青从槽门进去,路过天井来到正屋,他没看见一个人,顺便用脚将正屋堂屋门口两个檐柱下的搡墩石踢出,那廊檐柱子下的搡墩石上面圧了几千斤,曹福青不费吹灰之力就踢出,可见他的功夫有多高。 这时,藏在四周房子里的徒弟都出来拜在曹福青身边,行拜师礼。一会儿也来了几个老者,为首的就是这四合院的房主当团总的,几位老者和曹福青讲了礼性,曹福青被请到一个单独的房子里,举行了隆重的招待宴席。大家坐定后,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向曹福青介绍:“曹师傅,这位是我们团的团总程春华先生,他是前清秀才,文武兼备“。曹福青接过他的话面向团总抱拳施礼:“幸会幸会,今天得见团总大人,真是缘份不浅,小弟承蒙贵府抬爱,起厂授徒,还得请你们这些名流多多包涵,在下先向各位请教了“。 程春华见曹福青功夫如些高深,但为人谦虚,没有摆一点架子,觉得他是个老实人,这种人可以信赖。几个人又互相说了些恭维话,接着就是举行宴席,宴席在正堂屋里举行,曹福青被荐坐上席,团总坐了二席,曹福青要把这一席荐给团总,团总说:“程某虽也有点功夫,但比起曹师傅来,真是天壤之别。犬子两兄弟都在曹师傅门下为弟子,老朽也想向曹师傅讨教一二,哪有徒弟坐一席的礼?曹师傅就不要再荐了,今天这一席非曹师傅坐不可。曹福青见他们的语言和表情知道他们是真心的,也就当仁不让了。 赤塘程家离周塘不远,周塘有一个叫周柳虎的年轻人崇尚武术,他听说有一个武功盖世的师父叫曹福青的在赤塘授徒,心想,这赤塘程家是武术之乡,是人就有几厂功夫,连他们都亲自去请曹师父做上门师父,那他绝不是浪得虚名。于是他也去找了曹福青坚决拜师学艺。曹福青见周柳虎身材高大,脚长手壮,知道是块学武的好料子,但他现在是在赤塘程家授徒,不知他们是否准参生水?于是他答服周柳虎说:“我问了程府管事的,如他们同意你参进来学,我就收你,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没办法了“。周柳虎点头称是,便回家去了。第二天周柳虎天黑了又来找曹师父,曹福青告诉他,程府的人不同意杂姓人参进来学。周柳虎心凉了半截。曹福青看到周柳虎难过的表情,便对他说:“小周,我知你是一块练武的好料,你先别急,现在你回家练好这两行,一是你把木做的马瓢放到水里,背朝上,你用五指把它抓上来;二是你准备一捆军八棍,用手的筒子骨下段近手掌处天天捶打,把军八棍打成绒绒。做到了这两件事,我在程家的授徒时间就到了,到那时候,我就正式收你做关门弟子“周柳虎一听心里十分高兴,他忙拜了师父。 赤塘程家有部分徒弟都是些半桶水,没有受过较正宗的武术流派教育,基本功极差。有的连桩都站不好,曹福青化费了很多心血。特别是程春华两个儿子,天天闹着要和师父过招,曹福青劝他们别性急,还没有达到与师父过招的时候。可这两小子就是不服,一天曹福青对他们说:“我今天就站着不动,你们兄弟一人搬我一条腿,若哪个搬动了,我的工钱就不要“。这兄弟俩一听,满心欢喜,心想到我们这么大力气就搬不动你一只脚,你输定了。于是曹福青往地上一站,程氏两兄弟一边一个,用双手抱着曹福青的腿,用力搬、摇、推、拉办法用尽了,力气耗完了,曹福青纹丝不动,好似孙悟空的金箍棒插在地上一样,兄弟俩傻眼了,赶紧退到凳子上坐着喘着粗气,所有的徒弟都屏声静气了,没有一个躁动的了,看来,这出厂就是三年五载也打不了的。 曹福青在赤塘程家连教了三年。收厂了,一帮徒弟开始试着打出厂了。他们把曹福青的工钱折成大洋,用一个檀木合子装着,放到槽门上的桌子上。四十多个弟子在正堂屋里围着师父。先在三合泥地上一路打十二个铁钯子,钯子地面只露出两寸长,要曹福青用挂脚挂出,一个一脚,不能填脚,如填了脚就输了,钱就拿不走。只见曹福青气运丹田,从内向外,一脚一个,钯子一一翻出,堂屋里的三合泥也蹦跶出来,好像犁了的田一般。 曹福青刚刚用了内功打了钯子,几十个徒弟不让他有歇息的机会,一拥而上,不按套路,曹福青就知道这帮徒弟没有几个孝敬师父的,他们欢为学了三年,功夫已到家。他们平常在外面打架伤害过不少人,曹福青也曾耐心的教诲过他们,要他们讲求武德,告诫他们练武是为了防止土匪强盗的入侵和强体健身,而不是为了欺负负弱小,争强好胜。可他们大多数人不把师父的话往心里放。曹福青对待这样的徒弟也就没有坛子罐子全倒给他们。今天这些徒弟打出厂,一个都不留情,使尽所有的本领攻击师父,有的还拿了工具,曹福青不慌不忙应对,凡接近的就提了抛出去,对于那些心术不正和心怀鬼胎的就出手重点,半个小时后,这帮徒弟都扒下了,有的还哼哼唧唧。曹福青来到槽门上拿了钱合不回头的走了,显然他们师徒谈不让有感情。在后来的岁月里,逢年过节舞狮子龙灯还是先到师父家来,也还有几个义气好点的,也常常给师父拜年祝寿,那是后话。               

  14

 赤塘程家授徒结束后,曹福青又回到白枫庙,逐渐的收了几个关门弟子,首先是周柳虎,张孝先,张其康。曹福青因材施教,张其康易冲动,脾气不好,曹福青就叫他死练筒子功,一些一招至死的功夫就不教给他;周柳虎是个诚实的小伙子,忍耐性很好,且付有正义感。曹福青除了让他练习基本功外,还教他很多绝技;张孝先因本身就有较高的武术基础,他是属于参师徒,曹福青只将那些深奥的功夫对他点破,让他自己去参悟。 他们三个同门师兄弟情同手足,在师傅曹福青的严格要求下,三师兄弟的武功,各有千秋:张孝先,聪明过人,满腹经沦,心胸宽广,乐于助人,上进心强,思想新潮,为人可靠,举止文雅,文武双全。他的俢养品位较高,有一颗菩萨心肠,师父把武功传给他,是和盘托出。张孝先特强一对铁尺,经常用右手拿着铁尺,往左手小臂上狠狠的打下去,只见铁尺弯成九十度角,翻转一尺又打回原形。他把师傅的武功发扬光大,曹福青常对他成效显著十分满意。日出日落,花开花谢,曹福青回家又是几年,岁月的风霜又在他脸上刻上几道皱纹。通过几年的观察,觉得张孝先聪明伶俐,为人善良,又有文化知识,曹福青又把毕生的医术传给他,张孝先没有辜负了师父培养,把医术钻究得更深,为当地老百姓救死扶伤,医好病人无数,造福了一方,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美称。他用宅心仁厚,慰藉了天下不少绝望的灵魂,给那些家贫如洗的病人免费治病,折射出他人性的光芒。雪中的炭火,比不上他对病人的温暖,他为人忠诚、遵医德、守宗旨,不辱师父对他的教导和使命,同时也把一颗美丽善良的心,传给了后代,好人有好报。 张孝先膝下四子,个个聪明伶俐,真是虎父无犬子。大儿子名松云,二儿子汉云,三儿子佑云,四儿子福高,几兄弟都为人忠厚老实,心性善良,继承了祖上美好家训,曰读曰耕,读书耕种做生意,小儿子还将父亲的医道学得融会贯通,特别是跌打损伤有独特的技能。 单说张松云用一双勤劳的手,撑起一片家庭的蓝天,在艰苦的岁月里,为养育儿女,恪尽职守,任劳任怨。儿女也不负父亲期望,个个出人头地,特别是小儿子张宗顺,他选择下海打磨历练,二十多年来在他乡那片广阔的天地里,挑战自我,也超越了自己,在一张人生起点的白纸上,描绘出美丽的蓝图,辛勤的谱写了自己的人生赞歌,体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成就了一番事业。现已是身价上几千万的企业老板。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奋斗,成就了自己,也不忘回报社会。对社会公益事业常常慷慨解囊,出手大方,不计得失。也时常救济那些在社会底层生活的困难家庭,人们把他比作春天的雨露,滋润着小草小花。 他还是一名富其实的孝子,在母亲重病时,天天守护在母亲的床边,承担一切护理和做儿子的义务,直到母亲仙逝,办完母亲的后事,带着满心的哀伤和悲痛回到了公司,心里像沉着一块铅,很久一段时间没见他高兴过,还常常看到他的眼角上挂着泪花,这就是失去母亲的悲痛。象他这样情深义重的心灵,来原与祖上有德的传统因素。这是后话。 再说张其康身高七尺,走起路来,两脚生风,也是曹福青的得意弟子,是个浓眉大眼的粗人,他的个性和前朝的张飞相似,脾气暴躁,好打不平。不过他非常尊重贤士,是一个正人君子。说起话来声音宏亮,爱管闲事,喜欢打抱不平,谁欺负弱小,张其康第一个站出来帮助,说不好就会拳脚相向。曹福青见他脾气躁狂,喜欢打人,就不敢教他许多绝学,就教了他一门工夫,筒子功,在师傅曹福青的指导下,自己长年的磨练,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练成了一身绝学,自己的成就,都是师父多年用血汗培育出来的结晶。 有一次,张其康他们几个做生意来到靖州县,几个人在河边玩耍,见那里有几个屠夫在卖肉,张其康来到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案桌边。屠夫杀了个几百斤的阉猪婆,肥肉五寸厚,张其康素来知道这个屠夫是个恶人,属本地一霸,就如水浒里的镇关西,于是他有心去戏弄他一下。 张其康对那屠夫说:“师傅如果要是有人用手打断这猪的筒子骨,那才叫有本事“。 那屠夫横眉登眼,大发脾气:“你是个傻巴崽,只知道说傻巴话,这猪骨头用屠刀都难打断,哪个人手比铁还硬?以后小说傻话“ 张其康接着说:“师傅不要量人,我看就就有这样本事的人“。 “你真是个二傻傻,你喊个人打断,这一边肉就归他所有“。 “师傅说话可算数,到时候就不要反悔,若是反悔就会伤了和气的“ “我说你傻就傻,自古说君子口中无乱言,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没有打断,那就要倒陪一边肉的钱“。 “好,一言为定“! 只见张其康把那个又长又大的老母猪筒子骨放案板上摆好解度,然后运起了功,照着骨头就是一筒子,猪骨头断作两截,一截飚到河里,一截飚在街道上。那屠屠夫傻了眼,张其康扛着肉就走,那屠夫想反朤,张其康对他说:“师傅,多话不要说了,你的骨头有这母猪的骨头硬吗“?那家伙一听,不作声了,自认倒霉,吃了硬心亏,把卖剩的小部分肉收拾了,担着担子就灰溜溜的走了身后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张其康白赢了一百多斤猪肉,他就当街便宜处理了。 另有一次,那是寒霜雪冻的天气,张其康和他院子里另一个家叔出门做鞭炮生意,接近年关,土匪也活动频繁准备年货。张其康他们路过武冈和缓宁接界的七步石老亭子,就遇见了一伙土匪,土匪要他们交出钱来。张其康对他们说:“副爷,好说,我叔侄俩一人挑担鞭炮到靖县卖了,钱卖得不多,也是准备一家老小过年的,你们若把钱拿去了,我们一家子就喝西北风“?副爷,你们吊羊找富户,我们这些穷鬼你就方便了吧“。 “其康,好冷的,副爷们也冷,先烧水烤烤,再说“。张其康会心的说:“师父,拿什么去砍柴“? “你这不中用的徒弟,为师教你的筒子功,就不拿出来试试?练了三年了,用筒子功还砍不断这山上的朵柴,那就是白练了“。 “好,师父我试试,刚才忘记了“。张其康说完,对着亭子边的碗口粗的栗树一个筒子打下去,柴就咔嚓一声断做两断,把火生了,土匪心里很骇然,没有人敢吱声,只是跟着烤火“。过了一阵,张其康说:“师父,你也去砍几根柴来,我手砍痛了“。土匪们听张其康叫师父,心里就袭上了寒意,徒弟都这么历害,师父不是更了不得吗?于是,土匪们就无言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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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周柳虎,曹福青的三个徒弟当中,就周柳虎年龄最少,他个性不比一般的人,曹福青最得意他。周柳虎来找师傅曹福青学艺时年方二十,他是武冈周塘人,年青时长得虎背熊腰,英俊潇洒。他和本村一个姑娘自由恋爱,当时是民国,谈婚论嫁还是父母做主媒妁之言,俗话说“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亲“。这说法不知流传了几千年,到了民国那几千年的封建婚姻还在约束着年青人的婚姻,在前朝的梁祝被那可恨的封建制度所约束。周柳虎的婚姻也是父母包办的,最后导致周柳虎那个风骚老婆红杏出墙,被周柳虎发现之后,拿起自已的一双铁锤,两锤就结束了奸夫淫妇的性命,深夜逃走到师傅住的地方白虎庙。 在白虎庙藏了三个月,曹福青每天每夜都教他峨眉绝学工夫,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周柳虎有两条人命的血案,县官派人抓他,到处搜查他,通缉他,县太爷已经打听到了音迅,知道周柳虎躲在白虎庙,派了十几个警察来抓他。周柳虎迷茫了,他徘徊在庙里无计可施,师傅曹福青到山上采药去了,还没回来,真是六神无主。当危险降临时,求生欲使周柳虎决定豁出去了,他选择了以死相拼,冲出庙里,三拳两脚就打倒了几个警察,便飞快的往山里跑了,那些警察见周柳虎武功如此高超,都不敢去舍命追赶,朝天开了几抢,回去交差去了。 深夜,周柳虎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回了周塘,接走了从小青梅竹马的姑娘苏氏,逃向深山老林。他只有去投奔土匪,看着前方,明明知道是火海,是条不归路。但没有办法,百般无奈,还得继续走下去。展望未来前途又总是渺茫,一路上他看着各种各样的山花在静静的盛开,各种各样的山鸟在啾鸣,山泉水清澈流淌,也无心观赏大自然的美景,心里泛起丝丝的愁绪与重重的压抑,没有回头路可走。在无奈情况下加入了严智卿的土匪队伍中,严智卿是湘、黔、桂三省交界之地的头号土匪头子,有队伍千余人之众。但是严智卿也是被逼上梁山的,他是义匪,专门打富济贫,与官府作对的。周柳虎的到来,使严智卿心里很高兴,因为严智卿早就听说周柳虎是曹福青的关门弟子,人品好,本领高,能得到他是山寨的荣幸。可严智卿手下不知底细。一个个土匪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周柳虎,用一双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周柳虎夫人苏氏。因周柳虎是新入伙的,还带着一个美貌如花的美人,土匪们好象是山里一群饿狼看见一只小羊羔,也有种想尝尝鲜的意思。周柳虎把这一情况告诉了严智卿,严智卿想了想说:“柳虎,要想使兄弟们对你另眼相看,只有来个比武,你展现出了自己的功夫,别人就会服了的。你也知道,我们这道上的人,鱼龙混杂,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只有拿出自己的本领才能震慑他们“。周柳虎答应了曹福青的建议,于是第二天就主持比武决定山寨三当家,因为三当家前些日突发暴病身亡。曹福青有意想安排周柳虎坐这把交椅,怕其他人不服,早就想到比武的了,土匪们也只有在真实本事面前才能屈从的。 曹福青摆上擂台,郑重宣布:“诸位兄弟,如今山寨的三当家新逝,我想要选出一位三当家,为了做到公平公正,只有比武产生,谁第一就做三当家“。当然土匪们谁也不知周柳虎的功夫有那么历害,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大家一致拥护大哥的决定。于是比赛开始,一共有二十八位好汉上台比了武,最后那个刘定旺战胜了,就在几分钟没有人敢上台时,周柳虎一个倒翻上了台,周柳虎向刘定旺打个拱手,鞠了一躬说:“老兄,承让了,小弟不才,想跟哥哥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刘定旺满以为三当家的宝座坐定了,冷不防冒出个周柳虎,他也不搭言,马上步步紧逼,手脚并用,向周柳虎霹头盖脑的一顿猛打,周柳虎开始是招招躲开,待到刘定旺体力不支时,一个仙鹤谅翅,腿下手上,刘定旺无还手之力哐啷一声倒在台上,他爬了起来羞愧的对周柳虎说:“后生可畏,这三当家就非你莫属了“。刘定旺也知道,自己的功力还不及周柳虎三分之一。 比武后,大家心悦诚服的让周柳虎做了三当家,真是夫贵妻荣,苏氏也成了太太娘子,山寨里谁见了都点头哈腰,谁也不敢对周柳虎夫妇另眼相看了。 周柳虎在土匪窝里一蹲就是五年,生有一子一女。周柳虎心知肚明严智卿队伍纪律严明,只抢大富户,只打大恶人,对穷苦百姓秋毫无犯,但毕竟是支土匪队伍,名不正言不顺。周柳虎很想脱离土匪队伍,走条正路,可自己身上背负着两条人命,到处都是通缉他的布告,他下不了山,严智卿看透了他的心事,便对他说:“柳虎,其实哪个都不想当土匪,这不是逼的吗?我当初若不是杀了王保长家几条人命,能长年累月呆在山中,做些抢劫掠夺的事吗?慢慢的等待,等国家安定统一了,我们就去招安,争取下辈子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周柳虎听了,只是对天长叹…… 一天,周柳虎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到绥宁某地惩罚一个大恶霸,这个恶霸仗着弟弟是国民党军队的师长,欺男霸女,横行乡里,把人家有夫之妇强抢回家,进行奸淫,人家丈夫来他家讨说法,被恶霸指使狗腿子活活打死。人家家里上有生病的老母,下有不满三岁的儿子,现在奶奶带着孙儿在外乞讨度日,恰恰在一个凉亭碰到周柳虎他们,周柳虎见了饿得奄奄一息的祖孙,马上给他们吃的,祖孙俩向周柳虎他们叩头感谢。周柳虎问明了老大娘的家境,十分愤怒,于是晚上就把这个恶霸杀了,救出了老人的儿媳妇。这是周柳虎上山以来干的最漂亮的一票,把恶霸家的粮食、猪牛、衣物、金钱全弄上了山。 周柳虎他们准备去拿二转东西时,在一个山坡上听到枪声,周柳虎他们循着枪声看去,一伙国军在追杀三个人,其中一个已中了弹,国军有二三十人,周柳虎马上命令部下埋茯在山坡密林里,待国军追到跟前,一声令下喊打,顿时百枪齐发,子弹的呼啸声在山谷中回荡,不一会,国军就全部被消灭,救下了那三个人,原来那三个人是红军,他们一共十余人护送一个军工工程师到江西去,被叛徒告密,国民党派一个连追杀,到了这绥宁山区,两边的实力都拼得差不多。不过国民党的人太多,力量相对强大,眼看着这三个红军就要落入魔掌时,恰遇上周柳虎他们。周柳虎把红军接到山寨,等那个伤员养好了伤。周柳虎和严智卿商量,准备派十多个武功高强的去送这三个红军,红军们也动员周柳虎他们跟着共产党干。周柳虎心里很高兴,严智卿要周柳虎带着兄弟们去送红军,周柳虎把妻儿托付给严智卿,连夜和红军去了。后来红军长征时,周柳虎被派到湘黔桂交界之地组建游击队,周柳虎那时已经入了共产党,他担任了游击队政委,严智卿担任队长,这支曾经的所谓土匪部队已脱胎换骨成了湘西南地区一支革命武装。                         

  16 

周柳虎他们的游击队,在湘西南边陲地区经常和国民党反动派周旋,保护农民利益,只要听说哪里有地主恶霸欺负穷人,他们就下山为人民报仇雪恨。 当时洪江有个三清堂,是一个反动教会组织,他们是国民党的帮凶,曾镇压过农民协会,杀害过地下党员,帮国民党抓壮丁。在地方上霸占田产,开设烟馆、赌场、妓院逼良为娼,放高利贷,弄得不少家庭家破人亡。严智卿早就想除掉这个黑恶组织。现在,周柳虎他们的力量更壮大了,远近穷人家的孩子都来参加游击队。攻打三清堂已经是时候了。于是周柳虎和严智卿商量怎样攻打三清堂,他们设计了方案,一夜时间就打开了三清堂,银元用箩筐挑了几担,适时,正逢红军长征,他们把缴获的钱粮统统给了红军。 当时武冈西乡麻子山以方老满为首的土匪继续横行乡里抢杀掳掠无所不为,他们也听说了曹福青已经回到了小冲曹家白枫庙,多次想前往报仇,但听人说,曹福青在外投了名师,练就了盖世武功,给张鹏做镖头多年,从没失过手,又有传言说曹福青在峨眉山练就了刀枪不入的功夫,可用手接子弹。又传闻曹福青把一个国民党中央大员当过贴身保镖,可听到十里之外的动静,方老满被这些传闻震慑着,所以不敢擅自动手。 还有就是山神庙一带有一个恶匪叫蒋东生,以前做过严智卿队伍的三当家,人称蒋三哥,后不满严智卿的纪律过于严明,自立山头。此人是个毫无人性的大暴徒,杀人不眨眼,什么缺德歹毒的事都干得出。他曾当着别人丈夫的面奸污人家妻子;他曾用钱赌女人腹中胎儿的性别,把人家孕妇的肚子剖开验证,至使孕妇流完血凄惨的死去;他曾把别人枪杀,不准家中人收尸,至使尸体被野狗野猫蚕食……总之他的罪恶罄竹难书。 严智卿和周柳虎早就想灭掉这两股土匪势力。现在,他们又商讨怎样灭亡方老满和蒋东生的大计。当然对于这两股土匪,周柳虎他们是不要费吹灰之力,但为了减少队伍伤亡,他们还是要以智取的方法为上策。 民国二十五年秋,周柳虎带领二十多人,假装投靠方老满,方老满信以为真,还安排周柳虎做二当家,方老满恶贯满盈,飞扬跋扈,对自己兄弟也粗暴,抢到的财物,好的都被自己占有,兄弟们已经恨透了他,只是敢怒不敢言。周柳虎上山好,对兄弟们情同手足,开始笼络那些有实力的兄弟,做通工作,准备杀死方老满,拥立周柳虎为山寨大当家。一切都按计划执行,一天半夜,一些兄弟大叫大喊:快逃,官兵攻山了!周柳虎带几个人在山寨外围故意放枪,方老满,从三姨太身上滚下来,骂声娘的敢攻打老子,便披衣下床,一手一条剥壳枪,踉踉跄跄的走出房门,大叫:“官兵在哪里?弟兄们,跟我冲,消灭这些狗娘养的“。说着就向天开枪,其实,周柳虎早安排两个心腹兄弟埋伏在暗处,他们见方老满出了门,叫喊着,他们便从前后向方老满开了枪。可怜方老满,一世枭雄,却死在自己手下的枪口上。 周柳虎开大会,动员兄弟参加游击队,如不愿意的打发银元回家种田养家,从今以后,不能再当土匪。 再说严智卿独骑一匹白马,到那山神庙“看望“蒋东生,蒋东生见昔日的大哥远道而来,倍感亲热,安排人准备宴席。严智卿表现出十分感激,并邀请蒋东生比枪法打鳌头,蒋东生不知是计,马上拔出枪描准屋脊梁上的鳌头开了一枪,可就在这一霎那,严智卿向蒋东生后背上开了一枪,蒋东生应声倒下,严智卿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后来周柳虎他们的游击队越来越壮大,他们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惜严智卿在湘西会战中,为救兄弟英勇牺牲。解放后,周柳虎被安排在贵州榕江县担任县委书记,文化革命因当过土匪的历史问题和信迷信供奉师父曹福青的木雕像受到红卫兵的冲击,挨了斗,关了牛棚。文革结束后,评了反,官复原职,在省人民医院当院长。 周柳虎于八十年代去世,享年八十七岁,有十一个儿子。曹福青孙子曹治平拿了爷爷遗下的那本峨眉山师太送给他的书看不懂,到贵州去找师叔周柳虎点化,可周柳虎已逝世一年多了,他的儿子虽然热情接待了曹治平,但他们也看不懂那本书,曹治平只有带着满腹遗憾回到家中,现在那本深奥的武冈秘笈已被永远的尘封。        

    17 

  曹福青的名气越来越大,不但西乡人家喻户晓,而且整个武冈乃至周边数县都知道他是湘西南第一武功高手,那时黄埔军校第二分校因抗战迁往武冈现在的法相岩,军校负责人周磐亲临白枫庙请曹福青去军校当武术教练,曹福青在妻子的诱导下,心已向佛,看破红尘,被他捥言谢绝了,周磐临走时感慨万千,自言自语:国之栋梁,自暴自弃,可惜了,可惜了…… 曹福青受到妻子信佛的感染,也觉得人生在世,草木一秋,何必争强好胜。他潜心钻研武功和中医,常常免费为那些穷苦人民治病伤病,分文不取。 他也继续起厂授徒,他教育弟子:学武切不可伤人,只用来强身健体,防盗防匪。如果有雄心壮志,可以保家卫国。 他虽然桃李满天下,但学到真功夫的就那么几个:张孝先、张其康、周柳虎。这三位关门弟子都功夫过硬,扬威立德,光耀师门。他们个个善始善终,儿孙满堂。 曹福青四十七八归家,因积德行善,还生有一儿两女,儿子曹友成从小脾气暴躁,曹福青没有将武功传给儿子,朋友问他是为何故?他回答说,古人云:十个将军刀下死,九个郎中病中亡。我中华武功,愽大精深,流派繁多,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更有强中手。练武之人,如心不善,无忍性,那就会贻害无穷。 他说得确有道理,人活在世上,总有七情六欲,如果有一技之长,没有好的修养,就会撞大祸,惹麻烦。所以他儿子没有学到武功,年轻时就当兵去了,由于他表现好,被安排在一个公安局工作,但他自己辞职回来了,那也是响应政府号召:工作人员回乡参加社会主义农村建设。曹友成也有五个儿子,个个忠厚老实,孝顺父母,最少的儿子九十年代大学生,现在某乡当乡长。二子曹治平练有武功,也通药法,治疗跌打损伤,无名肿毒有一技之强,经常免费给老百姓治病,口碑极好,享誉一方。 曹福青一九六零年过苦日子,严重营养不良,身体患病,经多方医治无效,于世长时。南拳泰斗,一代宗师,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步,跨鹤仙游。 病重其间,他的几个爱徒不分亱夜守在床头,看着师父日趋消瘦,止不住泪水滚滚,弥留之际还教导徒弟:“你们的后代,如有那练武的好材料,定将传授,把我们的南拳发扬光大,为我们西乡、也为我们武冈罝一个亮点,争一份光荣“。徒儿们都点头答应,此时,曹福青的脸上有了红润,有了笑容,大家知道这是回光反照,师父要走了,便一齐跑下,失声痛哭。曹福青断断续续的说:“你一一们,不,不要难过,生老病死,人,人之常情……“。顿时,天上一颗流星划破夜空向西磒落,就在同一时刻,曹福青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曹福青走了,可这么多年,他的传奇从来没有被西乡人忘记过,这也是我们西乡世纪第一人,是英雄,他的面容还是那么鲜活,英雄虽已远去,但英雄的故事永远不会落幕。 只是他的遗愿没能实现,在他众多弟子的后辈中,没有哪一个继承了这南拳武术流派,也就是说已经失传了,如果曹福青在天有灵一定会幽怨那些徒弟的,这不但是曹福青的遗憾,也是我们武冈西乡人的遗憾。其实,拳脚功夫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功夫,就如同书法、胡萧、龙狮、中医一样,都是国粹,国魂,我们炎黄子孙应该好好传承,发扬光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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