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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是体现作者才力的最佳形式《邵阳文艺评论》

作者:林日新 时间:2018/11/8 13:46:00 1499人参与 1 评论

语言是体现作者才力的最佳形式《邵阳文艺评论》


——浅析林日新老师《青石湾》的语言特点

 潘璋荣

   林日新老师的《青石湾》令我十分震撼的小说,远远的超出了我对这部小说的预想。特别是小说的语言十分朴实、流畅,修辞十分贴切自然,令人耳目一新。

   子曰:“言而无文 行而不远。”文学理论上将文学文本的内在审美分为三个层次:文学语言、文学形象和文学意蕴。可见语言在一部文学作品的意义重大。世界很多文学名著在我国并不怎么受读者的欢迎,其根源就是它们的翻译作品中 的语言冗长和晦涩,令人难以卒读。而《青石湾》则行文流畅,语言简洁,短句、短标题居多。《青石湾》共分九章,每章又分6-9个小节。它的章标题一律不超过七个字,节标题全是4个字;书中极少有跨行的长句,字数大多在十个字以内。让人读起来轻松、愉悦,极易进入作者设置的场景里。

   小说中的修辞技巧特别彰显了作者的语言功力。

   善于使用句内排比是小说语言的一大特色:如在第一章第一节《夕阳小镇》中,作者描写傍晚的天色变化过程,如此写道:一会儿,天空中那彤红的晚霞变成了绛红色、橙红色、褐红色,而后就慢慢变浅、变淡、变灰、变黑,以至消失了……

   作者通过短短一句话,两次使用了句内排比的修辞手法,用了7个关键词和词组,它们是“绛红色、橙红色、褐红色”(宾语排比)和“变浅、变淡、变灰、变黑”(谓语排比)共19个字,就将傍晚的景色丰富的变化与复杂的过程,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了。

   更难能可贵的是,此处的修辞手法不仅仅是“排比”,同时也是“层递”的修辞手法的运用。这些排比的内容,是存在时间上的和程度上的层递变化的。这些排比不是无序的杂乱的堆积与拼凑。

   作品中这种排比修辞手法使用相当普遍,再如第一章第二节《风土民情》中描述金沙镇的安澜桥时写道:那时,桥上可热闹了:达官贵人,田夫村老,市井小民,贩夫商贾,三教九流,皆云集桥上。整日里,桥上人头簇集,熙熙攘攘,川流不息,买卖人更是吆喝得起劲。

这里作者通过“达官贵人,田夫村老,市井小民,贩夫商贾,三教九流”五个词组排比(主语排比),充分的囊括和表现了金沙镇的人多和人员的驳杂多样的盛况。“人头簇集,熙熙攘攘,川流不息”三个词组的排列,则充分表现了金沙镇特别是安澜桥的“动态”胜景。

  再如,作者在第一章第三节《落榜回乡》写主人翁的落榜后的心情是写到:要知道,此时的他心里充满了内疚、懊恼、失望、痛苦、乃至绝望。

   句中用内疚、懊恼、失望、痛苦、绝望五个双音词作为宾语排列,充分的揭示了落榜后的主人翁石哲成痛苦和纠结的心理状态。作品中这类句中排比句俯拾皆是,极大的增强的文章的表现力。

   善于使用双关是小说语言的另一大特色:

   双关修辞手法,是文学创作中一种重要的表现形式,使用得当的会给作品阅读增添极大的魅力,是作品读起来产生幽默和喜剧的效果。《青石湾》中的双关的写作手法运用相当广泛。

   如在第一章第七节《围城苦恋》中,当作者写石哲成相亲失败后,有下面两段有趣的描写:石哲成虽然也为自己被人贬得如此“体无完肤”,心有不甘,但一想母亲受此打击,总该缓缓她做“奶奶”的步伐,反而暗自感激山月兰,谢天谢地,谢谢她的“成全”了。

   谁知母亲是一个做事非常有主见的人,遇事更是有一种愈挫愈勇,百折不挠的精神。她惟恐自己的儿子找不到对象。反而加快了“相亲”的步伐。不上五天,一个人才出众,家教极好,且符合儿子要求的姑娘就成了她的“准媳妇”。这个人不是别人,是近段时间内对石哲成特别关心,而又是他始终敬而远之的老同学——兰玉婷。

   其中,“谁知母亲是一个做事非常有主见的人,遇事更是有一种愈挫愈勇,百折不挠的精神”这段话,表面上看是褒义的,是表扬和肯定自己母亲的美好品质的。但是实际上,此处作者是在说明母亲是个非常顽固和执迷不化的人。或者说,此处暗指自己“高兴得太早”,母亲不会放弃与自己的愿望背道而驰的努力。这是非常典型的“双关”修辞手法。敏锐的读者,读到这里,无一不会哑然失笑或拍案叫好的。

    最为重要的是,此处作者之所以要使用双关的手法,而不是直接说母亲“非常顽固和执迷不化”,其好处在于,化解作品中连续不断的悲情可能给读者带来的审美疲劳,用幽默来消解了作品内容的过度压抑可能带给作者的不良情绪。因为,读者阅读文学作品,并不是来找罪受,找苦吃的。若是作者一味悲情地阐述和描写,往往容易让读者因为过度地陷入悲情状态而感觉不适。

   《青石湾》中多处的双关手法的运用,都是这种对读者的审美感受的深切关照的结果。当然,这也是作者与主人翁乐观的人生的态度的一种表现。因为当一个人遇到挫折和痛苦的时候,一般是不会对给自己制造挫折与麻烦的人使用褒义词的,而这里的褒词贬用,实际表现了作者和主人翁豁达和顽强的心理品质。

   用词的典雅和富有创意给小说增色不少

   作品的用语如果过于陈旧和粗俗,往往是影响作品质量的一个重要因素,而《青石湾》的写作很注意用词的典雅和创新。

   石哲成就像蛇剥皮一样剥下他那条肮脏无比,怪气熏天的裤子,可是,此时,石哲成惊讶得差点跌倒水中,这是怎样一副可怕的模样啊?只见他那麻杆粗的大腿根部,那丛“森林”似被一场野火烧得只剩几根稀稀疏疏地、干干枯枯的焦草,像被人随意乱涂乱抹的几笔墨迹。比之自己那刚刚破土而出且日趋繁荣的“幼林”显得衰败多了。还有那男人的标志呢?却只有一截,萎缩得只剩一撮皱皱的黑皮,只有“旗杆”基部的“木瓜”却像一个大气球似的,黑黝黝地油光可鉴,令人可恶、可笑而又可怜!

   纯洁幼稚的石哲成惊呆了,不知所措地痴痴地站着,脸上火辣辣地灼烧着。

   世故老成的六爷爷被石哲成的恶作剧搞得无地自容,黑黄的瘦脸变成紫红,嘴里呐呐地说:“生就的,生就的……”

   不知道人世间,竟然连那么一件属于男人骄傲的东西也不能平等么?石哲成真后悔……

   此处描写的核心是男人的生殖器,但是作者全文中却并没有出现“生殖器”或者其粗鄙庸俗的称谓。而是使用了“男人的标志”“那么一件属于男人骄傲的东西”。作者这么一写,不仅是避免了简单重复惯常的低俗的称谓,更是将一件令很多读者,特别是女性读者感到忌讳的东西,写得非常委婉和巧妙。这充分表现了作者写作用语上的典雅和富有创意。

   同时,作品中对两性生活也写得十分含蓄,不是点到为止,就是进行了纯精神的描摹。从而避免了写作上的庸俗和有害的煽情。这也是作品用词的典雅的一个重要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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